建安十九年二月廿八,晨。
疏勒城东,巨大的京观在惨淡的朝阳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凝固的血腥气依旧浓烈得令人窒息。然而,这片修罗场般的冻土已被肃杀的军阵取代。晋军主力十四万大军。战兵营(陷阵、虎贲、中垒、靖武、义武、振武、彰武、忠武、英武、雄武)、十四营精锐骑兵(虎骑、铁骑、豹骑、骁骑、骠骑、屯骑、锐骑、越骑、狼骑、游骑、胡骑、飞骑)、四万豪气干云又略显杂乱的义从军、五万三千余名神情麻木、被刀枪驱赶着的“罪营”俘虏……总计超过二十三万大军,如同钢铁与血肉汇成的浩瀚洪流,在初春凛冽的寒风中肃然列阵!
玄色的“晋”字大纛与无数代表着各营的铁血战旗在风中猎猎狂舞,矛戟如林,铁甲映日,战马嘶鸣汇成低沉的雷鸣。肃杀之气直冲霄汉,连云层似乎都被这股冲天的意志所迫,裂开缝隙,洒下道道冰冷的金光。
王康一身玄甲,外罩玄色大氅,策马立于高台之上。赤兔马不安地刨着蹄下的冻土,喷出团团白气。他身后,世子王湛、次子王泽、三子王汴、四子王漳、五子王沽,皆甲胄鲜明,目光灼灼。赵云、吕布、马超、张任、王固、王栓、法正、班武等文武重臣拱卫两侧。
没有冗长的誓词,没有慷慨的陈说。王康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望不到边际的钢铁丛林,扫过那些被恐惧和求生欲支配的“罪营”俘虏,声音如同金铁摩擦,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西征!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挡我大晋兵锋者——”
“杀无赦!”
“杀!杀!杀!”回应他的是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十四万晋军精锐的咆哮震天动地,四万义从军的呼喝带着狂热,甚至连那五万“罪营”俘虏中,也爆发出一些被恐惧和扭曲希望驱使的嘶喊!巨大的声浪在疏勒荒原上回荡,仿佛要将那座京观都震塌!
“开拔!”王康猛地拔出腰间的“定远”剑,剑锋直指西方!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撕裂长空,如同出征的龙吟!
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启动。沉重的脚步声、甲叶摩擦的哗啦声、车轮碾过冻土的辚辚声、战马的嘶鸣与喘息,汇聚成一股沉闷而恐怖的行军交响曲。烟尘渐起,遮蔽了初升的朝阳。那面巨大的玄色“晋”字大纛,引领着这支承载着毁灭意志的庞大军团,如同一柄烧红的巨剑,悍然刺向西域腹地!
**热海(伊塞克湖)畔,二月底。**
乌孙残部昆弥(王)猎骄靡之子,挛鞮乌维,纠合了最后万余名惊魂未定的部众,盘踞在伊塞克湖南岸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试图凭借湖泊与天山余脉做最后挣扎。他幻想着晋军主力会直扑富庶的河中,无暇顾及他这支残兵。
然而,晋军的兵锋,第一个指向的便是他!
赵云亲率骠骑营、屯骑营精骑为先锋,马超率豹骑营、骁骑营为左翼,王泽领羽林左营及部分北庭精骑为右翼,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日夜间强行军三百里,突入伊塞克湖南岸!王康亲统主力步卒及“罪营”随后压上。
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惊弓之鸟般的乌孙人,远远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反射着寒光的晋军铁骑洪流,便已肝胆俱裂。挛鞮乌维试图组织抵抗,但溃逃如同瘟疫般蔓延。赵云的白马银枪如同死神的指引,所过之处,乌孙骑兵如割草般倒下。马超的西凉铁骑狂暴地冲散了任何试图集结的敌群。王泽的羽林精骑则如同精准的剃刀,切割着溃逃的路线。
仅仅半日,号称万骑的乌孙残部彻底崩溃。挛鞮乌维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带着数百骑亡命逃入天山深处,不知所踪。河谷中留下超过六千具乌孙人的尸体,以及漫山遍野惊惶乱窜的牛羊和跪地投降的妇孺。
“主公有令!乌孙屡叛,勾结贵霜,屠戮边民,罪无可赦!此地所有成年男子,尽屠之!头颅筑京观!牛羊、妇孺、财货,尽没为军资!”传令兵冷酷的声音响彻刚刚平息的战场。
“罪营”的俘虏在晋军刀枪的逼迫下,麻木地执行着命令。哭喊声、哀求声、刀锋砍入脖颈的闷响……在美丽的伊塞克湖畔回荡了整整一天一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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