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九年四月廿八(公元214年6月2日),药杀水(锡尔河)西岸,金莎草原
灼热的沙风卷过无垠的金莎草原,将低伏的牧草吹成一片焦黄色的浪。汉军庞大的营盘如同玄色的巨兽,匍匐在药杀水东岸,沉默而狰狞。铁甲的反光在正午的烈阳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是整整五万禁军重甲战兵与四万精锐铁骑的锋芒。营盘中央,绣着巨大“晋”字的赤色帅旗纹丝不动,旗下,王康一身玄甲,按剑立于木楼之上,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风沙,死死钉在西岸那片同样连绵不绝的贵霜大营上。
整整十日了。
自晋军主力二十三万大军(含六万罪营死士、四万义从军、一万辅兵)抵达金莎草原,与贵霜王波调、败军之将迦腻色伽纠集的三十万“倾国之兵”隔河对峙以来,对面那号称三十万的营盘便如同死了一般。任凭东岸汉军如何耀武扬威,擂鼓挑战,甚至以辅兵营的霹雳车将点燃的猛火油罐投掷过河,在贵霜营寨边缘燃起数道冲天黑烟,对面依旧死寂一片。只有营栅之后,影影绰绰的矛尖和偶尔闪过的铁甲幽光,证明着那并非空营。
“困兽缩首,徒耗粮秣耳!”吕布猩红的披风被风扯得笔直,他烦躁地踱到王康身侧,指着西岸,声音里全是不耐的戾气,“主公,末将只需率虎骑、铁骑两营重甲,辅以罪营死士填河,半日便可踏破彼等龟壳!何须在此枯耗?”
王康的目光未曾移动半分,只冷冷道:“奉先,你看那营盘,壁垒层叠,壕沟纵横,更引药杀水支流环绕,深谙守势。三十万之众猬集一处,纵是乌合,困兽犹斗,强攻必折损过巨。我军西征万里,非为争一时血气之勇。”他的手指在冰冷的剑柄上缓缓摩挲,声音低沉而坚定,“孤要的,是毕其功于一役,尽歼其力,永绝西域之患!等。”
“等?”马超银甲耀目,眉宇间也凝着焦躁,“等他们粮尽自溃?波调好歹是一国之主,后方尚有根基…”
“根基?”侍立王康身侧的法正轻摇羽扇,嘴角噙着一丝洞悉的冷笑,“孟起将军有所不知。据斥候与安西旧吏拼死传回之讯,波调此番征调,早已竭泽而渔。八万直属精锐是根基,然疏勒一战心胆已寒。其余二十余万,十万是强征农夫牧民而成的‘行省军团’,甲械不全,号令不明;余下十万更是国内大小贵族为保私产而凑出的‘联军’,装备参差,各怀鬼胎!三十万?不过沙上之塔,看似巍峨,实则一推即倒。所缺者,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王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侧诸子与谋臣武将。世子王湛沉稳,次子王泽锐利,三子王汴、四子王漳、五子王沽皆屏息凝神。邓艾、毋丘俭这两个年轻参军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班武捧着一卷精心绘制的西域舆图,手指在妫水(阿姆河)河谷蜿蜒的路径上划过。吕岱肃立如松,统御着庞大的辅兵与罪营。王栓、王固这两位族叔辈的宿将,则目光沉凝地望着对岸。
“孝直所言,便是关键。”王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孤已遣子龙、伯慎,率骠骑、屯骑、越骑、狼骑四营精骑两万,携皮筏,沿妫水河谷潜行南下。算时日,也该有消息了。木鹿城(Merv),便是那根稻草!”
***
建安十九年五月初三(公元214年6月6日),妫水(阿姆河)下游,木鹿城。
巨大的城池扼守着贵霜帝国南方通往波斯和天竺的咽喉要道,城墙高厚,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作为贵霜南方最大的物资转运枢纽,城头守军远眺着城外一望无际的绿洲与荒漠交织的大地,神情松懈。前线在金莎草原对峙的消息早已传来,没人相信汉军能飞越千里出现在帝国的腹心之地。
突然,极远的地平线上,腾起一道细微的尘烟。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缕,守城军卒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风沙卷起的幻象。然而,那尘烟以惊人的速度扩大、逼近,如同一条贴地飞行的黄龙!沉闷如雷的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化为席卷大地的狂暴轰鸣!
“敌袭——!”凄厉的警号终于撕裂了木鹿城慵懒的午后,城头瞬间大乱。
晚了!
两万汉军铁骑,如同两道决堤的钢铁洪流,在赵云银甲白袍、张任玄甲黑马的引领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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