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送钱给那陆沉舟？” 一个低沉而带着几分冷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开口的是三大势力中万神殿的一位副殿主，名为厉千山。
他身着绣有繁复暗金云纹的玄色锦袍，面色阴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桌面，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 “嗒、嗒” 声，每一声都敲在在场众人的心坎上。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投向主位上那位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年轻男子，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帝子，此事…… 我们难道就坐视不理？此风若长，三大势力颜面何存？下面的人心，怕是也要散了！”
主位之上，姜无妄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容颜俊美近乎妖异，气质却温润如玉，仿佛一块经过岁月打磨的美玉。
他并未立即回答，只是缓缓端起面前那只流光溢彩的琉璃盏，浅啜了一口其中氤氲着浓郁灵气的 “悟道茶”。
茶香袅袅，似乎并未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肃杀。
他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眸底深处的思绪。
半晌，他放下茶盏，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几位面色各异的核心成员 —— 有千法会的长老，有成帝楼的执事，个个都是能在帝城搅动风云的人物。
姜无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却又透着一丝洞悉世情的淡然：
“厉殿主，稍安勿躁。罢了…… 明面上，他陆沉舟是堂堂正正的守榜人，收取挑战资金，合乎万象天阙的规矩，便是父帝亲至，也挑不出错处。
暗地里，那些人是自愿送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又能以何种名义干涉？
难不成要公告天下，说这钱本该是我们三大势力赚的？那岂不是更惹人笑话？”
他微微摇头，指尖轻轻拂过琉璃盏的边缘，继续道：“眼下，暂且由他去吧。
至少，明面上，三大势力的威严算是保住了 —— 毕竟，没人能强迫他免费放行，不是吗？
只是这赚钱的门路，换了个更‘霸道’也更‘直接’的主人罢了。”
他话语中的 “霸道” 二字，略带玩味，似乎对陆沉舟的行事风格并无太多恶感，反而有几分欣赏其魄力。
厉千山闻言，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极深的不甘，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帝子，您有所不知！据下面人详细估算，这半月来，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流入那陆沉舟口袋的纯阳晶石，怕是不下两亿五千万之数！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这可是足以支撑五六位武皇顺利诞生的海量资源啊！
就这么…… 就这么便宜了他一个毫无根基、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子？
我等经营多年，方才维持住神相榜的格局，如今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实在…… 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他说到最后，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显然心疼到了极点。
“两亿五千万……” 姜无妄轻轻重复了这个数字，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但瞬间便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语气依旧平稳：
“确实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势力心动的财富。陆沉舟此人，倒真是个异数，捞钱的本事，比他打架的本事也不遑多让。”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神色变得无比肃穆，整个静室的气温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度，
“但比起这笔唾手可得的财富，眼下有一件事，关乎我人族未来气运，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站起身，白袍无风自动，走到巨大的琉璃窗前，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巍峨山峦，那是帝城的核心 —— 武帝宫的方向。
“万妖山脉那边，已有回音。一位妖帝降下天旨，定下了‘逐道台’之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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