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童苑放学的钟声悠扬响起,孩子们如同归巢的雀鸟,叽叽喳喳地散开。
张凡像往常一样,先去找妹妹张楠。
张楠的状态比前几年好了些许,虽然依旧反应迟钝,眼神空茫,但在王二妞和灵童苑阿姨们持之以恒的耐心引导和特殊照料下,已经能进行一些简单的自理,偶尔会对熟悉的人露出极淡的笑容。
张凡笨拙但仔细地帮妹妹整理好小书包,牵着她的小手,将她送到负责照顾的阿姨那里,憨憨地叮嘱:“阿、姨,麻、烦、了。楠、楠,听、话。”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立刻回家或去玩耍,而是绕了个弯,避开人群,朝着圣地外围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山谷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捂着胸前贴身藏好的那枚洗髓丹,心头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月儿妹妹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他,他绝不能浪费,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山谷名为“听竹涧”,因生有大片静谧的灵竹而得名。
此处灵气不如核心区域浓郁,景色也相对普通,少有弟子前来。
张凡也是偶然一次跟随秦武师野外辨识草药时来过,记住了这个安静的地方。
他寻了一处背风、平坦的溪边大石,盘膝坐下。
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溪水潺潺,更添几分幽静。
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平静下来。
张凡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白色的洗髓丹,丹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清香扑鼻。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清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腹部暖洋洋的,很舒服。
张凡按照在灵童苑学到的最粗浅的引气法门,尝试引导那股暖流在体内按照最简单的线路运行——这是所有入门弟子都会学的“培元功”,旨在温养气血,感应灵气,粗糙得不能再粗糙。
然而,他低估了洗髓丹的药力,也高估了自己那粗浅功法的控制力。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腹中的暖流骤然变得滚烫!仿佛吞下了一口烧红的烙铁。
“唔!”张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那滚烫的药力不再温顺,而是像脱缰的野马,又像决堤的洪水,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炽热的气流,蛮横地冲向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经脉穴窍。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小刀在体内刮擦、穿刺。
又像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腾。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糟、糟糕……”张凡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恐惧。
他拼命回想秦武师和灵童苑其他老师教过的运气法门,可那些粗浅的口诀和线路,在这股狂暴的药力面前,简直如同细树枝试图阻挡山洪,毫无作用。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意念去约束、引导那些乱窜的热流,但意念刚刚凝聚,就被更凶猛的痛楚冲散。
热流左冲右突,有的冲进他本就比常人粗壮但未经充分锤炼的经脉,胀得经脉几乎要撕裂;有的钻进肌肉骨骼,带来酸麻胀痛;还有的直冲天灵,搅得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不能……不能晕……”张凡仅存的意识在呐喊。
月儿妹妹信任他,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给了他,他要是出了事,甚至……死了,月儿妹妹该多伤心?楠楠怎么办?王姨(王二妞)怎么办?
一股极其朴素的执念,支撑着他没有在剧痛中彻底崩溃。
他不再去试图控制所有乱窜的药力——那根本做不到。
他放弃了那些花哨的引导,只是凭借着站桩两年多磨炼出的、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同时笨拙地、反复地运转着那套最简单、最原始的“培元功”。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既然无法精细控制,那就用最笨的办法,给这股狂暴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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