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解放军总医院ICU。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跳得像疯子的心电图,峰值冲到140又暴跌到30,警报器每五秒响一次,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沈皓躺在3号床,身上插着七条管子——气管插管、颈静脉置管、胸腔引流管、导尿管……像个被缝补过无数次的破布娃娃。
左肩枪伤感染引发败血症,腹部刀伤导致肠穿孔,肋骨断三根其中一根刺破肺叶,失血量超过全身血容量的百分之六十。病危通知已经下了三次,家属签字栏写的是“秦锋——单位负责人”。
秦锋站在观察窗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管的人。沈皓的脸肿得看不清原本轮廓,氧气面罩里凝结着血沫,每次呼吸都带着痰鸣音,像破风箱在拉。
“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主治医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最新的化验单,“感染多重耐药菌,肾功能开始衰竭,肝功能指标也……”
“用最好的药。”秦锋没转头,“不计代价。”
“已经在用了。”医生叹气,“但他身体基础太差,脑部旧伤导致免疫系统功能低下。秦将军,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秦锋没说话。他盯着玻璃窗上反射的自己,眼睛里全是血丝。三天没合眼了,从上海飞回北京,直接到医院,守着。
沈皓是猎刃的元老,和林峰同期进的队。脑子受过伤,反应慢了,但经验是老兵的命根子。这次成都任务,他明明可以不用冲那么前,不用挨那几刀。
但他冲了。
因为李响和王磊是新兵,他得把他们活着带出来。
秦锋想起三年前,沈皓脑部受伤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秦队,我还能打吗?”那时候医生也说不行,说神经损伤不可逆,说以后连枪都握不稳。
沈皓用了半年时间复健,从走路开始练,到手能握住筷子,到最后重新拿起枪。射击精度下降了,但战术意识更老辣了。
这样的兵,不该死在病床上。
观察窗里面,护士正在调整呼吸机参数。沈皓突然抽搐了一下,监护仪警报狂响!医生冲进去,开始心肺复苏。
秦锋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
武汉,同济医院重症监护室。
猴子躺在高压氧舱里,全身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紫黑色,像被重度烧伤。长江水里的毒素混合着节点能量腐蚀,侵蚀了他的循环系统。肾衰竭,肺水肿,心肌受损。
赵磊坐在氧舱外面,手里攥着个东西——是猴子跳江前塞给他的,一个铁皮烟盒,里面是半包泡烂的香烟,还有张照片。
照片上是猴子和他妹妹,小姑娘七八岁,扎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哥,等你回家吃饺子。”
照片被江水泡得发皱,字迹模糊,但还能看清。
赵磊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氧舱。猴子在里面,像个浮肿的尸体,只有监护仪上微弱的心跳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刺刀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盒饭,但没人有胃口。
“医生怎么说?”赵磊问。
“毒素在体内代谢需要时间,但他的肝肾功能……”刺刀说不下去,“键盘联系了全国所有的毒理专家,但那种混合毒素没见过。周教授说,可能含有相位能量的成分,常规解毒剂没用。”
“林队的刀柄碎片呢?”赵磊突然想起,“那东西不是能感应能量吗?能不能……”
“周教授试过了。”刺刀摇头,“碎片对毒素有反应,但无法中和。他说,除非林队本人回来,用同源能量去净化,否则……”
否则猴子撑不过今晚。
赵磊站起来,走到氧舱边,手掌贴在玻璃上。里面的猴子毫无知觉,像睡着了。
“撑住。”赵磊说,声音很低,“你妹妹还在等你回家。”
沈阳,陆军总医院烧伤科。
雪狼双手放在无菌支架上,纱布拆了一半,露出下面焦黑和嫩红交织的皮肤。植皮手术做了三次,但神经再生缓慢,手指只能勉强弯曲三十度。
医生在换药,动作很轻,但雪狼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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