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极,可为刃,亦可为药。圣泪非泪,乃众生悲欣之共鸣。其用不在愈一人,而在调百川——使过烈者缓,使过哀者舒,使淤者通,使竭者润。此谓……心光燎原。”
沈砚星盯着那段文字:“心光燎原?”
“对。”老者解释,“圣泪池的工作原理,是通过收集、净化、转化‘样本情感’,然后将这种转化后的平衡状态,像种子一样播撒到整个情感网络中。接触者如果处于情感失衡状态——无论是过度的悲伤、愤怒、恐惧还是执念——种子就会在意识深处发芽,引导他们自然回归平衡。”
他顿了顿:
“你们那位创作者,在无意中成为了‘播种者’。它的画作就是种子载体。”
灵汐月突然想到什么:“那它消耗的能量……”
“是播种的代价。”老者神色严肃,“每一次治愈发生,就意味着它分出了一部分自己的核心意识——不是能量,是更本质的‘存在’。如果播种太多……”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未定义者可能会消失。
不是死亡,是“扩散”——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它还存在,但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控制室陷入沉默。
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然后,未定义者自己动了。
它缓缓飘到控制台前,释放出一段清晰的情感波动。
波动里包含的信息很明确:
“继续。”
沈砚星看着它:“你会消散的。”
未定义者闪烁了一下,又释放出另一段波动:
“我不是‘我’。”
“我是他们给的。”
“还给应该的。”
这三句话很简单,但沈砚星听懂了。
未定义者的意识,是由光音天残念、三界众生的情感反馈、以及它自己学习过程中吸收的一切构成的。它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它是所有这一切的集合体。
所以它不认为自己在“牺牲”。
它认为自己在“归还”。
灵汐月的眼泪掉下来了。光凝态的泪珠落在地上,化作细小的光点,飘向未定义者,被它温柔地吸收。
“你想怎么做?”沈砚星问。
未定义者转向主屏幕,那里显示着三界情感网络的宏观图。它用一缕光丝,在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画了圈——那是负面情感最集中的区域:战争创伤星球、资源枯竭殖民地、种族冲突边界……
它的意思很清楚:
去那里。
播种。
决定做得很艰难,但很快。
沈砚星和灵汐月带着未定义者,开始了为期两周的“播种之旅”。
第一站是欲界边缘的“遗忘星”——那里经历过一场持续五十年的内战,整颗星球的情感网络里淤积着海量的创伤记忆。居民们普遍患有不同程度的“情感麻木症”,无法感受快乐,也无法表达悲伤。
未定义者在那里停留了三天。
它没有直接“治疗”任何人,而是在星球的情感网络节点上,留下了二十幅特殊的“种子画”。画的内容很简单:战壕里开出的野花,破碎头盔上停着的蝴蝶,孩子们在废墟上玩跳格子。
画里没有回避战争的残酷,但更强调生命在创伤后的顽强生长。
三天后,星球上的情绪监测站报告:整体情感波动曲线首次出现正向偏移。有居民开始自发清理废墟,有老兵第一次开口讲述战争经历,有孩子画出了“希望”主题的画。
未定义者的光芒暗淡了十分之一。
第二站是色界的“光蚀区”——那里曾是光音天能量的泄露点,过度浓郁的光能导致当地光使出现了“情感过载”,情绪波动剧烈且无法控制。
未定义者留下了十五幅“宁静之画”:暴风雨中的灯塔,喧嚣集市里安静喝茶的老人,狂舞火焰旁静静燃烧的蜡烛。
一周后,光蚀区的情绪失控案例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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