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书房。
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高安娜坐在惯常的位置上，面前的笔记本打开着。她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眼圈有些微红——可以用“没睡好”解释。
乔卫东走进来，手里没有拿平板电脑，而是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普通药盒的小铁罐。
“今天不上课。”他把铁罐放在桌上，“今天学点实用的。”
安娜看着他：“学什么？”
“学这个。”乔卫东打开铁罐，里面是十几颗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片，“你能分辨出哪些是普通的维生素C，哪些是掺了铊的毒药吗？”
安娜怔住了。
乔卫东继续平静地说：“崔有真给你的营养剂暂时被我们替换了，但她随时可能发现。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面对选择——吃下别人给的药，或者拒绝并暴露自己已经知情——你需要有能力自己判断。”
他倒出三颗药片放在白纸上：“这三颗，一颗是维生素，一颗是低剂量镇静剂，一颗是掺了铊的毒药。用你过去三个月学到的观察方法，告诉我哪颗是哪颗。”
安娜盯着那三颗药片。阳光照射下，它们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她想起乔卫东教过她的：细节，细节，还是细节。
她拿起第一颗，对着光仔细看。表面光滑，边缘整齐，在光线下有均匀的微光。第二颗，表面似乎有极细微的颗粒感，边缘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缺损。第三颗，最光滑，但在某个角度下，能看见内部有极其细微的杂质点。
“镇静剂在制造过程中容易产生边缘缺损，”她回忆着学过的内容，“因为药物成分的黏性不同。铊化合物因为密度大，如果研磨不够细，会在药片内部形成微小杂质点……”
她抬起头：“第一颗是维生素。第二颗是镇静剂。第三颗是毒药。”
乔卫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正确。但还不够。”他又拿出一个小型紫外灯，“有些毒药在紫外线下会有特殊荧光。而有些药物，遇水后的溶解速度不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安娜学习了如何用最简单的工具分辨常见毒物：碘酒测试、PH试纸、观察溶解速度、甚至用手机摄像头放大观察晶体结构。乔卫东教得仔细，安娜学得专注。
“记住，”课程结束时，乔卫东说，“知识本身不能救命，但运用知识的能力可以。在这座宅邸里，你永远不能完全相信别人给你的东西——食物、水、药，甚至空气。”
安娜点头，将那些方法牢牢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些技能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真的能救她的命。
下午，乔卫东被叫去开会。是宅邸安保团队的例行会议，但主持者不是金济夏——他还在休养——而是临时从JSS总部调来的一个新负责人，一个叫吴尚勋的中年男人。
会议室里，吴尚勋坐在主位上，身材魁梧，剃着平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环视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乔卫东身上。
“乔顾问，”他的声音粗哑，“听说上次演习，你表现很出色。一个人制服了好几个持枪匪徒。”
“运气好。”乔卫东平静回应。
“运气？”吴尚勋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不信运气。我只信实力。所以今天，我想亲自看看乔顾问的‘实力’。”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空地：“格斗训练场，现在。乔顾问和我切磋一下，让大家学习学习。”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很明显。几个队员交换眼神，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担忧。吴尚勋是JSS安保部门有名的狠角色，据说曾在特种部队服役，退役后在地下格斗场打过黑拳，至今保持二十七胜零负的记录。
乔卫东也站起来：“现在是工作时间，切磋可能影响后续勤务。”
“怕了？”吴尚勋激他。
“不。”乔卫东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只是提醒你，我出手没有‘切磋’的习惯。万一伤到你，影响安保部署就不好了。”
这话让吴尚勋脸色一沉：“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看看，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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