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在小洞穴里对着墙壁发了半小时呆，脑子里反复回放寒冰档案馆的片段和查拉图那声冷笑。最后他得出结论：担心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争取在“变量”变成“淘汰项”之前，攒够保命和翻盘的资本。
“所以，材料搜集得提上日程了。”他掏出笔记本，翻到序列4材料清单那页，盯着“腐烂羽蛇的胆囊”和“永生之蝉的遗蜕”这两行字发愁。
羽蛇他知道，南大陆传说里的生物，跟死亡、复活有点关系，但“腐烂”的？还只要胆囊？这上哪儿找去？去南大陆雨林里蹲点，等一条羽蛇自然老死腐烂再剖腹取胆？先不说找不找得到，等找到了他自己估计都该烂了。
永生之蝉更是闻所未闻，听名字就跟“不死者”途径绝配，但这玩意儿估计比羽蛇还稀罕。
“阁下，”夜月转向守墓老人，“您见识广博，知不知道这两种材料的线索？或者，有没有什么替代方案？”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守墓老人沉默良久，传递来的意念带着不确定：“……羽蛇……古老死亡之神的眷族……第四纪末期……已近乎绝迹……‘腐烂’的个体……或许只存在于……某些极度污秽的死亡之地……或……‘永暗之河’某些特殊支流的……淤积物中……”
“至于……‘永生之蝉’……未曾听闻……或许……是‘不死者’途径某种……象征性生物的……别称？可能与……‘时光’、‘蜕变’、‘循环’有关……”
等于没说。不过“永暗之河支流淤积物”这个说法，让夜月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苍白河水上。这条河就是一条被高度侵染的支流，河里会不会有“腐烂羽蛇的胆囊”化成的某种“淤积物”？比如，一块蕴含类似概念的“结石”？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作死。
“我想……试试从河里找找线索。”夜月对守墓老人说出想法，“不深入，就在浅滩和岸边，用灵性‘筛一筛’河底的沉淀物，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带有强烈死亡或‘羽蛇’概念的东西。纯当环境调查了。”
守墓老人没有反对，只是再次警告小心河底沉眠者，并补充：“……河水流淌……带来上游之物……也带走下游之尘……你或可尝试……在河水相对‘沉积’的河湾处……寻找……”
有门儿！
夜月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找了个河水相对平缓的河湾，然后开始了他的“死亡河滩淘宝”工作。
这项工作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和耐心，正好用来锻炼四途径的微操和协同。
【看门人】的灵性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化作无数细微的“触须”，缓缓沉入河湾水下的沙砾和淤泥中，感知着其中蕴含的死亡灵性波动和可能存在的“概念碎片”。这是主力。
【海洋歌者】则负责操控水流，在【看门人】触须周围形成极其微弱的“漩涡”或“水流梳”，帮助拂开表面的普通泥沙，让触须能接触到更深层、更“陈旧”的沉积物。同时监测水流变化，防止意外。
【欲望使徒】则感知着河底沉积物散发出的、经过漫长岁月磨蚀后残留的“情绪”或“意念”尘埃——比如一块可能是古代战士盔甲碎片上的“不屈”，或者一块兽骨上的“痛苦”。这些“情绪尘埃”可以帮助判断沉积物的性质和年代。
【守护者】继续扮演好“稳定器”和“伪装层”，确保整个过程灵性波动不外泄，维持在“黄昏巨人兼修死灵学者”的合理范围内。
这工作比想象中更枯燥也更费力。【看门人】的触须在死亡气息浓重的河底探索，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摸索，消耗巨大。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庞杂无比：大量普通生物或人类的骨骼碎片（大多灵性已彻底消散）、一些锈蚀的金属残片、不少奇形怪状的石头（部分蕴含微弱灵性）、以及大量说不清是什么的腐败有机物残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月像个河滩上的挖矿工，全神贯注，额头见汗。偶尔【看门人】触须会碰到一些“硬茬”——河底沉眠的不明灵体残留，会被惊动，散发出不悦的波动，这时夜月就得立刻撤回触须，用【海洋歌者】平复水流，并传递出【看门人】同途径的“安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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