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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旧遗物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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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的酸臭味,开始无孔不入地入侵苏挽月规律的生活。

最显着的改变是,君无垢坚持每天早晨,无论自己多忙或多晚睡,都要亲自开车送苏挽月去“新月”。

美其名曰“保障本市优秀青年企业家的通勤安全与效率”,实则每次送到公司楼下,都要磨蹭着讨要一个告别吻。

从最初苏挽月红着脸飞快在他脸颊碰一下就想跑,到现在被他按在车里深深吻到气息不稳才肯放人,她竟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强势又黏腻的开启一天的方式。

他的东西开始出现在她的小书房和办公室,一个他常用的定制款钢笔忘在她桌上,一件他穿过的羊绒开衫随意搭在她椅背,美其名曰给她冷的时候披,甚至他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冷冽须后水味道,也若有若无地弥漫在她私人空间里,与她的茉莉香交织。

他像一头耐心且狡猾的狼,不动声色地,用气味、用物品、用无处不在的关切,一点点圈画领地,将她纳入自己气息笼罩的范围。

然而,再甜蜜的腻歪也有矛盾的时候。

冲突源于“新月”一个筹备中的民国题材短剧。

苏挽月看中了一个名叫陆衍的新人演员。陆衍科班出身,演技扎实,身上有一种罕见的、清澈又带着点忧郁的书卷气,尤其是侧脸某个角度和沉静下来的眼神,让苏挽月在第一次看到他试镜片段时,心尖莫名被刺了一下,那神韵,竟有三分像记忆里年轻时的君无言。

她只是纯粹从专业和角色契合度出发,多次在团队内部表达了属意陆衍的意思。这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君无垢耳朵里。

君二少表面不动声色,甚至某次苏挽月随口提起时,他还状似认真地分析了陆衍的优缺点,一副公事公办的投资人模样。

背地里,却直接一个电话,动用关系,轻描淡写地把原本属意陆衍的那个角色,换成了另一个资方塞进来的、气质截然不同的流量小生。

手段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话柄,连小陈都是事后才隐约察觉风声不对。

纸包不住火。当项目组将更换主演的最终名单呈报给苏挽月时,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略一查问,便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看好的演员被换,更因为君无垢这种绕过她、直接干涉她公司核心业务决策的专横行为,让她感到不被尊重,仿佛她所有的努力和判断,在他面前都可以被随意推翻。

那天晚上,君无垢照例来接她下班。一上车,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副驾驶上的苏挽月抿着唇,看着窗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怎么了?累了?”君无垢试着去握她的手。

苏挽月立刻把手抽走,声音冷淡:“陆衍那个角色,是你换的?”

君无垢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打着方向盘:“哦,那个啊。听下面人评估,觉得另一个更合适市场,性价比也更高。” 他试图用商业逻辑掩饰私心。

“下面人?哪个下面人?‘新月’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君总您下面的‘人’来评估了?”苏挽月转过头,直视着他,眼圈微微发红,不是想哭,是气的,“君无垢,你答应过我,不干涉我公司具体运营的!你凭什么?”

看她真动了气,君无垢那点因为吃醋而起的理直气壮顿时矮了半截。他试图解释:“我不是干涉,我只是提供另一个选择建议,最终决定权不还是在你……”

“建议?你那是建议吗?你那是直接替我做了决定!”苏挽月打断他,声音拔高,带着连日劳累和此刻委屈的颤音,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项目我们团队准备了多久?你知不知道陆衍为了这个角色做了多少功课?你一句话,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苏总’?还是在你看来,‘新月’和我,都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具,可以随便摆弄?”

这话说重了。君无垢脸色也沉了下来,但更多的是被她眼中那簇愤怒又失望的火焰灼痛的心慌。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也习惯了苏挽月或柔顺或狡黠的模样,第一次面对她如此尖锐的指责,竟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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