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的阳光和海风似乎有某种疗愈的魔力,连同某位“病号”极其“遵医嘱”的休养,君无垢肩上的枪伤好得很快。
拆线后,留下了一道深色的、略显狰狞的疤痕,横在锁骨下方。
苏挽月第一次仔细看时,指尖颤抖着虚抚过去,眼圈又红了。
君无垢却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得意地搂住她:“男人的勋章,懂不懂?这下可真有和哥没什么像的地方了,专属的。”
他这话说得轻松,却巧妙地在两人之间那最敏感的话题上,又轻轻地划下了一道更清晰的分界线。
回国那天,老爷子君慎之亲自派了车到机场接。不是回老宅,而是直接去了君家在城郊的一处清静别院。
晚饭只有他们三人,菜式清淡,席间君慎之没多问西西里的惊险,只偶尔问几句“新月”的近况,态度竟是难得的平和。
直到饭后茶沏上来,老爷子才捧着紫砂杯,抬眼看了看并排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两人,目光在君无垢刻意挺直却难掩劫后倦色的脸上停了停,又落到苏挽月安静交叠的手上。
“既然都回来了,”君慎之的声音苍老却平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然,“该定下的事,就定下吧。君家许久没办喜事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训诫,没有复杂的考验,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你们想好了吗”。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像一枚印章,哐当一声,盖在了他们这段惊涛骇浪般的关系。
筹备婚礼的事,自然有专业的团队和君家庞大的管家系统去操持。
君无垢只提了两个要求:一要快,他等不及;二所有细节,必须苏挽月点头才算。他自己则似乎一下子“闲”了下来,除了必须处理的紧急事务,大多时间都黏在苏挽月身边,美其名曰“工伤休养期,需要家属全程陪护”。
苏挽月由着他,只是在他第N次试图干扰她对请柬字体选择发表意见时,轻轻瞪他一眼:“君先生,你是伤到了肩膀,不是伤到了脑子。安静点。”
君无垢立刻闭嘴,做出委屈表情,下一秒却又凑过来,指着设计图上一个角落:“那这里……能不能印个小点的、我们俩的剪影?就你上次画的那个,我偷看到了,画得真好。”
他指的是苏挽月某次灵感忽至,随手画的两人在书房各忙各的速写,被他当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苏挽月心尖微软,点了点头。
忙碌间隙,一个春末微凉的清晨,君无垢开车,载着苏挽月去了北山墓园。
天气很好,晨雾散尽,阳光金箔般洒在层层叠叠的墓碑和青松翠柏间。
君无言的墓地按照苏挽月当初的要求布置,简洁干净,红枫还未转红,山茶花期已过,只有几丛勿忘我开着细碎的蓝色小花。
墓碑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前面摆着新鲜的净水和水果。
君无垢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两瓶酒,不是祭奠常用的黄酒,是两瓶年份很好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苏挽月则抱着一束刚从花园剪下的白色香槟玫瑰,用浅绿色的棉纸随意裹着,露水还未干。
两人都没说话,沿着干净的青石板路,走到墓碑前。
君无垢先蹲下身,用随身的瑞士军刀熟练地撬开一瓶酒的封蜡,然后,就着瓶口,直接在那光洁的大理石墓台前,缓缓倒了满满一杯。
他保持着蹲姿,看着墓碑上“君无言”三个字,半晌,才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兄弟间随意的闲聊,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
“哥,我带着月儿来看你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苏挽月,嘴角扯起一个很小的、混合着得意、安心和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复杂的弧度。
“现在……她归我罩着了。”
这话说得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那股“君二少”式的蛮横劲儿,仿佛在宣告主权。
但紧接着,他声音低下去,用只有近处才能听清的语调,对着冰冷的石碑嘟囔,像个跟兄长抱怨又带着点甜蜜苦恼的弟弟:
“你也知道的她的脾气和你多像……但是你放心……她欺负我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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