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狱卒发现孙齐山“畏罪自尽”的消息,传到了陆恒暂住的客栈。
陆恒正在院子里练剑,闻言收势,接过沈冥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笑了。
“倒是果决。”陆恒淡然道。
张清辞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盏参茶:“孙怀义这是弃车保帅了。”
“不止。”
陆恒接过茶,抿了一口,“是徐谦逼他弃车保帅,孙齐山一死,所有罪责都能推到他身上,马场的事也能遮掩过去,徐谦拿这笔钱去打点朝中关系,讨好天子,应该还能保住位置。”
他看向张清辞:“娘子觉得,徐谦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张清辞摇头:“这次他损失惨重,马场的货要贱卖,孙齐山这颗棋子废了,朝中还欠下一堆人情,这笔账,他会算在我们头上。”
“是啊。”陆恒将茶盏放在石桌上,“以后咱们和那位杭州转运使,有的麻烦了。”
正说着,沈通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公子,夫人,杭州转运衙门判官,李惟青派人送来的。”
陆恒挑眉,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两样东西:一份认罪书,孙齐山亲笔所写,画了押,承认自己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私扣商货等十余项罪名。
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只写了一个“陆”字。
陆恒拆开信。
信纸是上好的洒金笺,但上面只有一句话:“陆大人年少有为,徐公甚为欣赏,望好自为之。”
落款没有名字,只盖了个私印,一枚小小的“谦”字。
陆恒把信递给张清辞。
张清辞看完,冷笑:“这是敲打,也是招揽,意思直白,他能弄死孙齐山,也能弄死你,但如果你识相,也不是不能为他所用。”
陆恒点头:“徐谦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现在他看出我们不好惹,就想换个方式,不能为敌,那就试着收编。”
“你怎么想?”张清辞问。
陆恒沉默片刻,“我想去见他一面。”
张清辞皱眉:“太冒险,徐谦老奸巨猾,万一他设局…”
“不会。”
陆恒摇头,“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不敢动我,朝中多少眼睛盯着?我若在见他之后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
陆恒嘴角微微勾起,笑道:“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位掌控江南财赋十年的转运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敌是友,总要见了才知道。”
张清辞看着他,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喜欢冒险。”
“不冒险,怎么赢?”
陆恒笑了,握住她的手,“娘子放心,我会小心。”
张清辞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当日午后,陆恒启程返回杭州。
五百骑兵列队出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整齐如雷。
江阴百姓围在街边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徐培德站在城门口相送,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陆恒的船,难以脱身;而徐谦的船同样难以抽离。
如今脚踏两只船,未来该如何应对,心中一片茫然。
孙怀义没有来,听说他病了,卧床不起。
车队出了江阴城,上了官道。
韩震骑马在前开路,沈冥和沈磐一左一右护在陆恒的马车旁。
段庆续骑着一匹乌孙马,跟在马车后面,眼神坚定。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走向另一条路。
马车里,陆恒闭目养神。
张清辞坐在他对面,手里翻着一本账册,是段庆续昨夜交给她的,上面记载着他在北方经营马市的全部家底和渠道。
“这个段庆续,倒是个实在人。”
张清辞轻声道,“家底都交出来了,北地七个马市的关系网也全盘托出,有他在,咱们的战马来源,至少能稳五年。”
陆恒睁开眼:“他报仇心切,所以孤注一掷,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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