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地绞着裙摆上的凤凰刺绣。
凤璇玑话落，见涂山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神色微变，便顺势添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却又藏着不容回避的锋芒：“说起来，此前我族也曾数次去信狐族，提及婚约事宜，都听闻是狐帝你婉拒了。今日你亲自前来，正好当面说说此事，也省得两族传话有差。”
这话一出，席间的笑声瞬间停了，宗亲们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涂山箐身上，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末席的几名年轻凤凰族子弟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有只言片语飘进涂山箐耳中。
“狐帝竟然还不愿？”
“婉仪公主这般好，他还不乐意？”
涂山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早料到凤璇玑会提及过往的婉拒，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当着凤凰族所有嫡系宗亲的面直言不讳，断了他迂回的余地。
他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案上，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一把锤子敲在寂静的席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却刻意收敛了狐族的温润，周身散发出几分浪荡不羁的气场。
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终落在凤璇玑脸上，语气坦荡却字字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族长既已把话说开，晚辈更要直言相告，这婚约，晚辈断不能应。”
此言一出，九凤台瞬间陷入死寂，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凤婉仪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脸色骤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攥住裙摆，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肉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正要拍案而起发作，却见涂山箐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刻意流露的散漫：“实不相瞒，晚辈素来德行放荡，当年在人界时，便日日流连勾栏瓦舍、酒肆歌坊，与各族女子调笑风生，六界之内皆是传言。婉仪姑娘乃是凤凰族嫡系明珠，端庄尊贵，冰清玉洁，晚辈这般浪荡成性之人，实在配不上她。若强娶，便是误了姑娘一生，也辱没了凤凰族的清誉，还请族长三思。”
“你胡说！”凤婉仪再也按捺不住，尖声反驳，周身已泛起淡淡的凤凰火微光，火舌顺着她的指尖微微跳动，显然是动了真怒，“你在魔界明明对那魔界妖女……”
就在这时，凤璇玑突然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抬眼看向凤婉仪，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警告，尾音微微上挑：“婉仪！”
凤婉仪对上母亲的眼神，浑身一僵，那眼神里藏着“敢多说一个字就废了你嫡系身份”的狠厉，她猛地想起临行前母亲“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顾全凤凰族颜面”的叮嘱，终究是咬着牙压下了怒火，硬生生将“对那魔界妖女痴心一片”的后半句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胸口仍剧烈起伏着，眼眶憋得通红。
凤璇玑收回目光，脸上重新绽开温和的笑容，仿佛方才的僵局从未出现，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从容：“狐帝倒是坦诚，敢说真话的性子，老身倒是欣赏。既然是这般情况，那这婚约之事，我凤凰族也不是强扭瓜的性子，便不再强求了。”
她顿了顿，抬手拍了拍凤婉仪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吩咐：“婉仪，难得狐帝前来，你自幼习得我族绝学《九凤朝阳舞》，今日便献舞一曲，为狐帝助兴，也尽尽我们凤凰族的待客之道，莫要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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