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巅，罡风猎猎卷动云涛，刚被修复的上古封印泛着淡金色的流光，将地底翻涌的戾气化于无形。肖河负手立于祭坛中央，玄色道袍上金线绣成的水龙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下方云集的暗世界势力，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即日起，玄元阁镇守华夏地脉，凡境内修士，需按月上缴三成灵气，纳入地脉滋养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顺着风势传遍每一个角落。祭坛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隐世家族的代表们脸色各有阴晴——姜家的老者捋着胡须，眼神里藏着审视；王家的少主年轻气盛，嘴角已经勾起了几分不屑；还有那些散修联盟的首领，更是交头接耳，显然对这“灵气税”的规矩颇有微词。
肖河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眸光微沉，却并未多言。他早料到这些盘踞百年的老牌势力不会轻易臣服，今日这场开示大会，本就不是单纯的宣告，更是一场立威。
抬手，指尖一缕淡青色的灵气溢出，精准点在眉心。下一瞬，一道璀璨的鳞片虚影自他身后浮现，正是他化神期法身褪下的水龙鳞所化，鳞片上的水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
“嗡——”
龙吟震彻天地，远在千里之外的黄河水竟似受到召唤，陡然逆流向昆仑而来！滔天水浪冲破云层，在半空凝聚成一道宽达百丈的瀑布，瀑布之中，浓郁的灵气翻涌奔腾，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氤氲了整座昆仑之巅。
“这是……液态灵气！”有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
暗世界修士皆知，灵气无形，唯有修为精深者能将其凝为液态，可眼前这百丈瀑布，竟是由纯粹的液态灵气构成，这等手笔，已经超出了化神期修士的常规手段。
肖河面不改色，指尖再动。水龙纹虚影俯冲而下，缠绕住灵气瀑布，金色的纹路在水流中穿梭，所过之处，奔腾的液态灵气竟开始急速压缩、凝固。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百丈瀑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透明晶体，晶体内部灵气流转，光芒温润，正是修士梦寐以求的灵晶。
“灵气凝晶之术，玄元阁愿公之于众，此后，灵晶可作为地脉滋养库的上缴凭证。”肖河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在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灵晶！可储存灵气，可直接吸收，还能作为交易货币！这意味着，玄元阁掌握了灵气的“定价权”，等同于暗世界的“灵气银行”！
姜家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王家少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瞬间明白，肖河这一步棋走得何等精妙——用灵晶替代无形的灵气上缴，既方便统计，又能将散修和小势力牢牢绑在玄元阁的战车上。
但肖河的谨慎远不止于此。他在演示灵晶之术时，刻意留了一手——水龙纹凝聚灵晶的速度，比他实际能达到的慢了三成，这是故意示弱，也是为了埋下伏笔。他太清楚人性的贪婪，越是看似触手可及的技术，越容易让人铤而走险。
果不其然，开示大会结束后的第七日，坏消息便传了回来。
“阁主，隐世家族集体拒缴灵气税，他们私下囤积灵晶，还联合散修联盟，扬言要‘夺回灵气自主权’。”玄元阁的弟子单膝跪地，语气急切，“王家更是明目张胆地在黄河流域设卡，拦截运往昆仑的灵气源脉！”
肖河正坐在窗前擦拭那枚水龙鳞，闻言，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早该如此。”他放下鳞片，起身时，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囤积灵晶？灵气通胀……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没有动怒，反而冷静得可怕。这便是肖河的腹黑之处——他早就预判到灵晶会引发的连锁反应，甚至刻意放缓了灵晶技术的传播速度，就是为了让这些隐世家族先跳出来，好一网打尽。
“备车，去黄河渡口。”肖河淡淡吩咐，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弟子心头一凛。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前往黄河渡口之前，已经传讯给了与王家素有仇怨的姜家，只留下一句“王家私吞灵晶，已触地脉禁忌”。这便是借力打力，无需玄元阁出手，先让两大家族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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