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芽破土
空明之境的风掠过无名岛的沙滩,将一粒裹挟着鸿蒙海气息的沙粒吹向本源草原。沙粒落在一株无名草的根部,三日后竟冒出一抹嫩绿的芽尖——这芽尖既不像灵草,也不像凡株,顶端凝结着一滴晶莹的露珠,折射出的光影中,竟有平衡花与轮回漩涡的虚影在交替闪现。
“是‘万化芽’。”息和城老槐树下,一个正在捡拾落叶的孩童突然停下动作。他指尖能感受到草木的脉动,此刻清晰地察觉到那抹嫩芽中蕴含的“创生之力”——既不是归墟后的重生,也不是空明中的延续,而是一种全新的“演化之始”。
孩童的祖父,曾是无妄台的守护者,此刻正坐在石凳上修补农具。听到孙儿的话,他抬起头望向本源草原的方向,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万化芽……《空明遗录》里提过,当道隐无形到极致,便会生出‘化机’,就像寒冬过后必然迎来春生,是法则在沉寂中积蓄的新动能。”
祖孙二人沿着法则之河走向草原。越靠近万化芽,周围的草木便越发奇异:灵谷的秸秆上开出了星辰花,普通的石头缝隙中渗出了带着心魂气息的清泉,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在阳光下聚散不定,时而化作飞鸟,时而凝为游鱼,最终又归于无形。
“不是变异,是‘万化之兆’。”老者蹲下身,触摸着一块正在缓缓变形的岩石。岩石表面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迭,从平衡花到道痕树,从归墟之潮到空明石,仿佛在快速回溯万域法则的演化史,“道隐无形不是终点,是为了更好地‘化形’——就像画师在落笔前,总要先让心绪归于空明。”
万化芽生长的地方,已聚集了不少生灵。有能与草木对话的修士,正侧耳倾听芽尖的低语;有擅长烧制陶器的凡人,捧着陶土试图捕捉露珠的光影;还有几个孩童围着嫩芽转圈,笑声让周围的光影泛起涟漪,竟在地面拼出了半枚残缺的永恒花印记。
“它在等什么?”一个孩童好奇地问。
老者望着芽尖的露珠,露珠中映出万域生灵的身影,有修士的执着,有凡人的安然,有孩童的纯粹。“在等‘契机’。”他轻声道,“万化之道,从不孤生,需借万物之力方能破土,就像当年历先生与韩先生,若没有万千修士的呼应,平衡之光也难以照亮界海。”
二、化机之扰
万化芽的消息传开后,万域渐渐出现了“化机紊乱”的现象。原本有序的形态变化开始失控:灵谷突然疯长,秸秆撑破了田埂;平静的法则之河时而化作火焰,时而凝为坚冰;甚至连生灵的容貌都出现了短暂的变幻,有人清晨醒来,眼角竟闪过片刻的星织界晶石纹路,有人劳作时,手掌突然浮现出煞渊界的魔纹残影。
“是‘躁进之气’在干扰化机。”老者在无妄台的残片前占卜,龟甲上的裂纹杂乱无章,却在中心处指向万化芽的方向,“有人急于见证万化之境,刻意引导形态变化,反而打乱了自然的节奏,就像给未成熟的果子催熟,看似饱满,实则失了本味。”
首个因化机紊乱受损的是丹青界的陶窑。窑主想借万化之力烧制“万相瓷”,强行向陶土中注入多种法则气息,结果窑火失控,烧出的瓷器布满了扭曲的纹路,触碰时会发出刺耳的尖啸,里面蕴含的躁进之气甚至让靠近的人产生幻觉。
“我想让瓷器容纳万相,却忘了‘过满则亏’的道理。”窑主望着碎裂的瓷片,脸上满是懊悔,“就像画师在素绢上堆满色彩,反而看不清原本的底色。”
孩童将一片万化芽的嫩叶放入陶窑。叶片在高温中并未燃烧,反而化作一道清光,抚平了窑内紊乱的气流。那些扭曲的瓷片在清光中重组,虽然依旧带着多种纹路,却形成了一种自然的平衡,尖啸声化作悦耳的共鸣,如同万域法则在轻轻哼唱。
“万化不是‘堆砌’,是‘共生’。”孩童的声音带着超乎年龄的平静,“就像草原上的花,红的、黄的、紫的,各有各的样子,放在一起才好看,若都变成一种颜色,反而单调了。”
他们在本源草原的边缘发现了躁进之气的源头。一群修士正在用秘法催生万化芽,试图让其提前绽放,他们周围的土地已变得焦黑,原本灵动的化机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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