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无声,阴风更盛。
孩童蜡像脸上的血泪,已不再是滴落,而是汇成细流,汩汩地淌进脚下积水,将那一片污水都染成了暗红色,散发出一股铁锈混合甜腥的怪味。
对应的小黑漆棺材震颤得也越来越厉害,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间,甚至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低微的、仿佛指甲刮擦内壁的“咯咯”声。
危机正在加剧!规则六的触发似乎进入了一个危险的加速阶段。
必须尽快点燃长明灯!
陈默保持着低眉的姿态,脑中念头飞转。
规则是死的,但执行规则的方式可以是活的。
他之前试图“求取”,是站在“求助者”或“协商者”的角度。
但这可能错了。
在这个被强行赋予的“衙役”身份背景下,在这个刻意营造的、充满森严等级和潜规则的“古代民间”场景里,一个夜巡的衙役,面对一家在宵禁时间仍有“异动”、且疑似违规的棺材铺,应该是什么态度?
不是请求,是稽查!不是协商,是威压!
那些贴在门上的《寿材铺规》,是这个“王掌柜”自己定的规矩。
但在这永安县的地界上,最大的规矩,应该是王法,是县衙的禁令!一个衙役,代表的就是王法!
陈默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不再刻意压低声音,也不再维持那副谦卑询问的姿态。
他缓缓挺直了腰背,右手依旧握着朴刀,左手却猛地抬起,将刚才从怀中掏出的、作为“等值之物”备用的那枚暗紫色鬼晶,用力地、啪的一声,拍在了棺材铺门槛外沿的青石板上!
鬼晶与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暗紫色的晶体在惨淡光线下幽幽反光,内部流转的阴性能量即使被诡域规则压制,也隐隐散发出一丝不凡的波动。
“衙门办事!”
陈默开口,声音不再平稳,而是带上了公门中人特有的、一种混合了不耐与威严的腔调,在这鬼气森森的街道上朗声道。
“有人举报,西街王氏寿材铺,夜间异动频发,恐有作奸犯科、滋扰邻里之举!本差奉命巡查,即刻查验!里面的人,速速开门应卯!”
他刻意将“举报”、“作奸犯科”、“滋扰邻里”、“奉命巡查”、“应卯”这些官面词汇咬得很重,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甚至带着找茬意味的口吻。
同时,他手中的朴刀也微微抬起,刀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进击或格挡的姿势。
他不是在请求进入,而是在勒令开门接受检查!他拍在门槛上的鬼晶,此刻也不再是“贿赂”或“等价物”,而是成了某种“证物”或“垫脚石”,或者说,是一种姿态——老子不是来求你的,是来查你的!识相的就配合!
这一番作态和措辞的突然转变,似乎触动了这个诡域场景下某种更深层的“规则逻辑”。
“吱呀呀——”
那扇紧闭的、贴着褪色封条的木门,竟然真的缓缓向内侧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透出的暗红色光线变得明亮了一些,带着一种油脂燃烧时的浑浊感。
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陈年木料、劣质油漆、蜂蜡、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腐香的气味,从门内汹涌而出。
门内景象,也透过缝隙,映入陈默低垂但余光锐利的眼帘。
并非预想中的棺材作坊或灵堂。
门内空间不大,更像是一个前厅。
地面铺着青砖,靠墙是一排黑漆柜台,柜台后是高大的、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木料边角、以及一些用白布盖着的不明物体的货架。
柜台一角,果然放着一个青花瓷坛,坛口盖着木塞。
而柜台后面,靠近通往后院的门帘处,光线最昏暗的角落里,影影绰绰地站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因为光线和角度,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出身材似乎有些臃肿,一动不动,仿佛也是一尊蜡像。
但陈默的十凶瞳却捕捉到,那个轮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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