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教授的邮件在投影屏上悬浮着,最后那句“他的目标可能不是深渊,是你”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凌的视线。
工作室的灯光自动调节到夜间模式,光线变得柔和,却驱不散字里行间透出的紧迫感。明天上午九点,中央塔楼第七会议室。科技派的正式介入,凯德携带基因扫描设备的申请,还有维茨教授担任联合队长——所有这些都意味着,原本相对独立的考古系探测任务,已经变成了多方角逐的舞台。
而凌,被推到了舞台中央。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复邮件,内容简短:“收到。我需要时间准备资料,建议会议推迟到明天下午两点。”
这不是逃避,是争取时间。半天的时间差,足够他做几件关键的事。邮件发送后,凌关闭了界面,将注意力拉回到刚才的交叉比对结果上。
大祭酒。
这个名称在芯片数据、AS-229遗迹报告、还有十三祭酒的年表里反复出现。但所有记录都是碎片化的——关于他个人的具体信息,少得可怜。凌只知道他是修真联盟末期的最高领袖,疑似主导了火种计划,在十三人团体中拥有特殊地位。
这不够。
凌需要知道更多。大祭酒是谁?他长什么样?用什么力量?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制造混沌火种?为什么要留下那个“此锁非为禁锢,而为守护”的基因锁协议?
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藏在学院数据库的最深处。
也可能,根本不在任何公开记录里。
凌重新打开超脑操作界面。这次他没有直接搜索“大祭酒”,而是换了一个思路——搜索“星历前240年至230年间,学院地下结构改建记录”。
这个时间点,正是十三位创始人集体“隐居”前后。如果他们在学院地下建造了“庇护所”(存储区γ),那么必然会在建筑记录中留下痕迹。哪怕这些痕迹被后续修改抹除,超脑的深层日志里也可能有残留。
查询启动。
星系图再次浮现,但这次光点的分布呈现出奇怪的形态。大部分数据集中在公开的建筑档案里,但有几条记录被标记为“多次修改”,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三十年前。修改者的权限代码被加密,但超脑在比对历史版本时,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签名。
那个签名的加密算法,与初代超脑的核心模块同源。
凌顺着这条线索深入。
超脑调出了三十年前的那次修改日志。日志本身已经被清理过,只留下一行标准记录:“地下B25层至B30层结构加固,数据归档。”但凌的神识附着在查询数据流上,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异常——在日志写入后的秒,系统内存中曾短暂出现过另一段文本。
那是被临时缓存又立即删除的内容。
超脑尝试从底层存储的碎片中恢复这段文本。过程很慢,就像从燃烧过的灰烬里拼凑信件残片。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终于,一行残缺的句子浮现出来:
“……遵照大祭酒遗令,封印‘摇篮’于γ区。访问权限绑定于‘钥匙’持有者之生命体征。若火种未醒,则永封。”
句子到此中断。
但信息量已经足够惊人。
第一,大祭酒留下了明确的“遗令”。第二,“摇篮”是被“封印”在存储区γ的。第三,访问权限与“钥匙”持有者的生命体征绑定——这解释了为什么腕带会对凌的生理状态产生反应。第四,那句“若火种未醒,则永封”,暗示这是一个有条件的封印。
火种醒了,封印才能打开。
或者说,火种醒了,才有资格打开。
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工作台边缘敲击,一下,一下,节奏平稳,但思维在高速运转。
大祭酒预料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把摇篮封印起来?等待火种苏醒?那么现在的凌——混沌灵根开始松动,基因锁结构显现——算不算“火种已醒”?
还有,大祭酒本人呢?
一个主导了如此庞大计划的强者,在联盟崩溃、文明毁灭的末日,他的结局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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