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出现,白钱宁立刻抬手示意旁边的护工推轮椅上前。
轮椅的金属支架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银光,反射出淡淡的光泽,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色。
随着护工缓缓推动,车轮碾过地板,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机械摩擦声,像是某种低语,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护工低头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动作轻柔地将轮椅稳稳停在她身后,调整好角度,确保坐上去时不会有任何颠簸或不适。
随后,他悄然退到一旁,脚步放得极轻,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打扰了这微妙的气氛。
等萧玉希走近,她没开口,只是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从宽大的衣袖中探出,肤色白皙,指节修长,看得出来是长期精心保养的结果,然而岁月终究留下了痕迹——皮肤略显松弛,关节处有细微的皱纹,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情绪牵动着,控制不住地轻晃。
她的目光落在萧玉希脸上,没有焦距地扫过眉眼、鼻梁、嘴唇,久久没有移开,眼神深邃而复杂,混杂着审视、欣慰、心疼与难以言说的愧疚,像是要把这副久违的面容牢牢刻进记忆深处,生怕下次再见时,已不再是眼前这个人。
萧玉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半蹲下来。
膝盖轻轻压在地毯上,柔软的纤维承受重量时发出细微的闷响,像是被压抑住的叹息。
她低下头,黑色长发顺势滑落肩头,遮住了部分侧脸,也让她得以避开对方过于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就在这一刻的迟疑之间,白钱宁抬起手,动作缓慢却坚定地贴上她的脸。
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从脸颊蔓延开来,带着老人特有的体温,像冬日里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厚厚的阴云洒落在冰封的大地上。
那手指带着一丝暖意,轻抚过她微凉的肌肤,眼神里全是心疼,仿佛看着一个在外漂泊多年、受尽委屈却倔强不言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家门。
一辆崭新的宝蓝色库里南稳稳开动,车身线条流畅而优雅,低调中透着无法忽视的奢华气质。
阳光洒在漆面上,折射出如湖水般的波光,映衬得整辆车宛如一件艺术品。
轮胎平稳地碾过路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仿佛行驶在云端之上。
萧玉希和白钱宁并排坐在后座,中间的距离不过一掌宽,柔软的真皮座椅衬得两人身形格外贴近,每一次轻微的颠簸都会让肩膀不经意擦过对方。
车窗玻璃完全升起,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喧嚣的城市气息,连街道上的喇叭声都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车内空调运转时极其轻微的嗡鸣。
唐雨竹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的动作干净利落,手腕翻转间透着训练有素的利落感。
她始终低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的织物,一遍又一遍,似乎在借此平复内心的不安。
偶尔从后视镜里瞟一眼两人,目光短暂停留在萧玉希苍白的脸色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收回,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一句话也没说,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车厢因此显得愈发沉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次针对霍叙谦的事,我没提前跟家里通气。”
萧玉希声音平稳,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静,但细听之下仍能察觉其中掩藏的一丝疲惫,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才肯出口,像是怕说错一个音节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她的脸色却有些发白,唇色浅淡,像是大病初愈般虚弱,额角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身上还有股药水混着血味的气息,隐隐从衣领间飘出,在封闭的车厢内若有若无地弥漫着,混合着真皮座椅散发的淡淡清香,形成一种奇异而沉重的味道。
她顿了顿,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继续道:“行动虽成功,但处理得不够圆滑,许多细节未能周全顾及。比如现场痕迹的清理、外围人员的安抚、消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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