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鸡还没叫第二遍,王秀兰就已经在灶房里忙开了。铁锅擦得锃亮,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锅里的红糖块正在温水里慢慢化开,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甜香顺着窗缝溜出去,在晨雾里晕开一片暖烘烘的气。
“娘,我来吧。”何雨柱掀开门帘进来时,额前的碎发还沾着点露水——他刚去院门口扫了昨晚的鞭炮碎屑。灶台上摆着两只粗瓷碗,碗沿还有点磕碰的缺口,是家里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
王秀兰用布巾擦了擦手,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你别动,这红糖得用小火慢慢熬,急不得。”她看着儿子,忽然伸手拍了拍他后背的灰尘,“紧张不?”
何雨柱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抓了抓后脑勺,耳尖红了:“娘,您说啥呢。”
“傻小子。”王秀兰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当年我跟你爹成亲,他给我端红糖水时,手都抖得洒了半碗。”
正说着,何雨水端着个木盆进来,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新布衫:“哥,娘说穿这件精神!”布衫是用何大清年轻时的蓝卡其布改的,王秀兰连夜缝了袖口,针脚密得像模像样。
何雨柱刚换好衣服,院外就传来秦淮茹的声音:“柱子,晓娥来了没?”
“来了来了!”娄晓娥的娘牵着她从院外走进来,姑娘穿着件月白色的褂子,是用娄母的陪嫁料子做的,领口别着朵何雨水绣的绒线花——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娄晓娥手里攥着块红布帕,帕子角都快被捏出褶子了。
“快坐快坐。”王秀兰拉着娄晓娥的手往炕沿上按,“刚熬好的红糖水,暖暖身子。”
灶房里的红糖已经熬得浓稠,琥珀色的糖浆在锅里转着圈,甜香钻得人心里发痒。何雨柱端起灶台上的粗瓷碗,王秀兰用长柄勺给他舀了满满一碗,红糖沉在碗底,热水冲开,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去吧,给你爹娘端过去。”王秀兰推了他一把,“跟你爹说句话,他昨儿夜里翻来覆去,就等这碗水呢。”
何大清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那杆用了半辈子的旱烟袋,烟锅没装烟丝,只是空捻着。见何雨柱端着碗进来,他眼皮抬了抬,却没说话。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把碗递过去,腰弯得低低的:“爹,您喝点。”
何大清没接,只是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柱子,知道这红糖水啥意思不?”
“知道。”何雨柱喉结滚了滚,“娘说,是甜日子的意思。”
“不全对。”何大清终于接过碗,指尖碰到碗壁的温热,“这糖是苦熬出来的,就像日子,得慢慢熬,才会甜。”他呷了一小口,又把碗递回给何雨柱,“给你娘端去,她比我更该喝。”
王秀兰正在给娄晓娥梳辫子,见何雨柱端着碗过来,笑着摆手:“我不喝,给晓娥吧。”
娄晓娥刚坐下就紧张得手心里冒汗,接过碗时指尖都在抖,红糖水下肚,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她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见他也在看自己,赶紧低下头,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该敬你爹娘了。”秦淮茹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块红布,“按老理儿,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何雨柱端着另一碗红糖水,走到娄晓娥爹娘面前。娄父接过碗,没喝,只是看着他:“柱子,晓娥自小娇惯,脾气急,但心是热的。往后俩口子过日子,多担待点。”
“叔,您放心。”何雨柱腰弯得更低,“我知道该咋做。”
娄母眼圈有点红,拉着娄晓娥的手:“傻闺女,往后就是何家的人了,要学着疼人,知道不?”
娄晓娥点点头,眼泪掉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最后一碗红糖水,何雨柱端到了王秀兰面前。他娘接过碗,却没喝,只是用围裙擦了擦眼角:“柱子,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就求你跟晓娥好好的,别吵嘴,别记仇,日子就能过甜了。”
“娘,我记住了。”何雨柱看着娘鬓角的白头发,忽然鼻子一酸,“我跟晓娥,这辈子都好好的。”
王秀兰这才喝了口糖水,咂咂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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