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和白芷的旅行持续了整整一年。
他们走过了新生世界的各个角落,看到了许多,也学到了许多。
他们看到在北域冰原,曾经敌对的部落因为共同应对妖兽潮而建立了脆弱的同盟。但联盟内部仍有裂痕,古老的仇恨并未真正消解,只是被生存压力暂时掩盖。
“如果妖兽潮消退,他们还会继续合作吗?”白芷问。
楚狂看着冰原上一起巡逻的两族战士:“不会。除非有新的共同目标,或者……他们能真正理解对方的信仰。”
他们看到在东域山脉,那个被封印的灵力矿脉旁,宗门弟子仍在怨声载道。宗门长老尝试寻找替代资源,但进展缓慢。一些年轻弟子开始质疑宗门高层的决策能力,内部矛盾在发酵。
“我们的干预解决了生态问题,但制造了新的社会问题。”楚狂反思。
白芷点头:“任何决策都有代价。关键是,谁承担了代价?我们当时更多考虑了生态平衡,较少考虑了宗门弟子的生存需求。”
他们看到在南海群岛,海族与人类的合作协议执行得磕磕绊绊。虽然双方高层达成了共识,但基层民众仍有不满。偷捕事件时有发生,冲突零星爆发。
“改变需要时间,也需要持续的关注和调整。”白芷说,“但我们离开后,系统只能提供框架,具体执行还得靠他们自己。”
这些观察让楚狂和白芷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们可以改变世界,但不能代替世界生活。**
无论多么英明的决策,多么完善的系统,最终都需要生活在其中的人去实践、去调整、去适应。而这个过程充满了不可预测性,充满了人的复杂性——欲望、恐惧、惰性、短视、勇气、智慧……
“这就是人性。”一天傍晚,在南海的某个小岛上,白芷看着篝火说,“混乱,矛盾,但充满可能性。天道想要消除这种混乱,建造者想要理性化这种混乱,而我们……应该接受它。”
楚狂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接受不是放任。接受是在理解基础上的引导,是在尊重前提下的帮助。”
“那我们需要重新定义自己的角色。”白芷说,“不再是管理者,也不是救世主,而是……引导者和守护者。”
“那剑呢?”楚狂问,“我的剑道,曾经是为了复仇,后来是为了守护。现在呢?在一个已经获得自由的世界里,剑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楚狂很久。
作为超脱者,他已经斩断了与系统的强制绑定,获得了选择的自由。但自由也带来了迷茫——如果不再有必须对抗的敌人,不再有必须守护的目标,剑还有什么价值?
旅行的最后三个月,他们来到了西域沙漠。
这里曾是神魔古战场的边缘,现在依然荒凉,但也孕育着顽强的生命。沙漠中有绿洲,绿洲中有村落,村落中的人们在极端环境中创造了独特的生存智慧。
在一个绿洲村落,楚狂遇到了一个老铁匠。
老铁匠已经一百三十多岁,在凡人中算是高龄。他一生都在打铁,打造农具、工具、偶尔也打造武器。他的手粗糙如树皮,眼神却依然明亮。
“听说您是位剑道高手。”老铁匠对楚狂说,眼睛看着他腰间的赤金短剑——那是楚狂唯一保留的实体剑,更多是纪念意义。
“曾经是。”楚狂说,“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为什么不确定?”老铁匠好奇。
“因为剑是用来战斗的。但如果世界已经和平,如果不再需要战斗,剑还有什么用?”
老铁匠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
“年轻人,你错了。”他说,“剑当然可以用来战斗,但那只是它最原始的用途。就像铁,可以用来做刀剑,也可以用来做犁头。”
他带着楚狂来到自己的工坊,指着一排工具:“看,这些都是用铁打造的。锤子用来敲打,钳子用来夹持,凿子用来雕刻……铁的本质不是‘杀戮’,而是‘塑造’。剑的本质也不是‘破坏’,而是‘定义’。”
“定义?”楚狂不解。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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