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餐点一道道呈上又撤下,席间的气氛在温暖平和自然的应对下,逐渐趋于一种融洽的轻松。陆止衡的朋友们都是人精,看出陆止衡不欲过多将焦点聚在温暖身上,以免她不适,便也默契地不再刻意围绕她展开话题,转而聊起了他们圈子里近期的一些趣事或共同关注的动向。
温暖乐得清静,小口品尝着面前的食物。味道确实无可挑剔,但她更欣赏的是陆止衡安排的这份分寸感——没有让这次聚会变成对她的“围观”或“审视”,更像是让她自然而然地融入一次普通的友人聚餐。
陆止衡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系在她身上,留意着她的细微反应,在她杯子里的水少了时会不动声色地示意侍者添上,在她可能对某道菜感兴趣却因距离稍远而未曾动筷时,会自然地将转盘轻轻转到她面前。他的照顾细致入微,却又毫不刻意。
晚餐接近尾声,侍者撤走了最后的餐盘,送上了助消化的茶饮和精致的果盘。聚会的气氛变得更加松散。
这时,周浩眼尖地瞄到了陆止衡手边那个始终被小心放置的纸筒,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起哄道:“止衡,寿星,礼物不拆开给我们看看?温暖同学送的,肯定不一般!”
他这一提,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好奇地投了过来。他们也很好奇,这个能让陆止衡如此珍而重之的姑娘,会送他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陆止衡看向温暖,眼神带着询问。礼物是送给他的,但拆开示众,需要她的同意。
温暖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既然送了,便不在意被人看到。一幅画而已。
得到首肯,陆止衡才小心地拿起那个纸筒,解开系着的素雅丝带。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纸筒展开,里面是一卷质地优良的画纸。他深吸一口气,将画卷缓缓展开。
画纸完全铺开的瞬间,包厢里似乎安静了一瞬。
映入眼帘的,并非写实的景物或人物肖像,而是一幅以抽象笔触和柔和色彩构成的画面。大片温暖明亮的暖色调交织晕染,像是黄昏时分的霞光,又像是春日午后透过树叶洒落的斑驳光影。笔触自由而富有韵律,线条与色块之间形成巧妙的平衡与呼应,整体透出一种宁静、温暖、充满希望又带着一丝朦胧诗意的氛围。
它不描绘具体的物象,却仿佛能唤起某种共通的情感记忆——或许是某个令人安心的时刻,或许是内心涌起的一股暖流。
即使是不太懂艺术的周浩等人,也能感觉到这幅画不俗的格调和其中蕴含的独特“感觉”。它不张扬,却自有力量;不喧嚣,却能轻易吸引人的目光,让人感到平静和舒适。
“这……”顾言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露出欣赏,“温暖同学,深藏不露啊。这画……很有味道。”他找不到更专业的词,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敷衍之作。
陆止衡的目光牢牢锁在画上,手指轻轻拂过画纸边缘,仿佛能感受到作画时笔尖流淌的情绪。他不懂专业的艺术评论,但他能“读懂”这幅画。他能感受到画中那份静谧的温暖,那份和谐的光影,那份……仿佛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努力靠近她时,内心深处最渴望捕捉到的感觉。
这是她眼里的“他”带来的感觉吗?还是她此刻心境的一种投射?
无论如何,这份礼物,远超他的预期。它不仅仅是一幅画,更像是一扇窗,让他得以窥见她内心世界的一角,一个柔和、明亮、充满生机的角落。
“谢谢,”他再次看向温暖,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他的喜欢,毫不掩饰,真诚而热烈。
温暖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珍视和喜悦,心中那点因为当众拆礼而产生的不自在也悄然消散。他能喜欢,就好。
“你喜欢就好。”她轻声回应。
礼物拆完,欣赏过后,聚会又持续了一会儿,但气氛明显更加松弛和愉快。陆止衡的好心情显而易见,连带着整个包厢都洋溢着一种轻松的暖意。
快到十点时,温暖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轻声对身旁的陆止衡说:“时间不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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