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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上午,阳光淡薄,空气清冷。
正看着,对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正在掸门框上的灰。他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习惯性地往两边瞟,透着股精打细算的劲儿。
阎埠贵。
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院里的三大爷。
何雨(柱)下意识地缩回目光,屏住呼吸,透过破洞继续观察。
阎埠贵掸完灰,并没有立刻回屋,而是站在门口,朝着中院正房——也就是何雨柱家——的方向望了过来。目光在何家紧闭的房门上停留了几秒,推了推眼镜,嘴角似乎往下撇了撇,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那眼神,何雨(柱)看懂了。
怜悯?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打量,是算计,是那种“看看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家还有什么油水可捞”或者“以后能不能用得上”的评估。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但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愤怒没用。
现在翻脸更没用。自己只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妹妹还小,无依无靠。阎埠贵再算计,眼下明面上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一,有着老师的身份。
得忍。
但忍,不是傻。
知道你要算计什么,知道你怎么算计,就有了防备,甚至……反击的可能。
他离开窗边,在屋里慢慢踱步。身体逐渐适应,记忆融合带来的撕裂感进一步消退,两段记忆开始更顺畅地交织,让他对“何雨柱”的过去和这个家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何大清是腊月里跟白寡妇跑的,走得很突然,只留下一点钱和口粮,还有这间正房。原主受了很大打击,又气又恨又茫然,加上半大小子本来就不会料理生活,这两个月过得浑浑噩噩,饥一顿饱一顿,妹妹也跟着受罪。街道王主任来看过几次,帮忙办了粮食关系,又开了去鸿宾楼的介绍信,算是条出路。院里邻居,表面同情帮忙的也有,比如后院的聋老太太偶尔会叫雨水过去吃点东西,但更多的是像阎埠贵那样的打量,或者像贾张氏那样的冷言冷语。
易中海呢?作为一大爷,他出面维持了基本的体面,号召邻居互助,但何雨(柱)从融合的记忆和“剧本”里知道,这互助背后,早早就埋下了养老算计的种子。易中海大概已经开始观察,这个没了爹、性子直愣、有一把子力气(傻劲)的半大小子,是不是个合适的“养老人选”?
正想着,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钥匙开锁的声音。
是雨水回来了?
何雨(柱)立刻转身看向房门。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关上门,似乎想把外面的冷空气挡在外面。
女孩约莫十二三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同样打着补丁。头发扎成两个细细的小辫,脸冻得有些发红,鼻尖也红红的。手里提着个旧布兜,看起来没什么分量。
她抬头,看到站在屋子中间的哥哥,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叫了一句:“哥?你起来了?头还疼吗?”
声音细细的,带着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何雨水。
看着眼前这个真实、鲜活、带着这个时代特有困窘痕迹的小姑娘,何雨(柱)心里那点因为穿越和记忆混乱而产生的疏离感,瞬间被一种更真实、更沉重的责任感取代。
这是“他”的妹妹。
在这个世界上,目前唯一血脉相连、需要他保护、也依赖他生存的亲人。
按照原本的轨迹,这个妹妹后来……
不,不会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挤出一个属于十五岁少年、或许还有些僵硬,但绝对真诚的笑容。
“嗯,起来了。头不疼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但语气是他刻意调整过的平稳,“雨水,你出去了?手里拿的什么?”
何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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