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的艾香还萦绕在鼻尖,被陈小雨搀扶着的老寒腿患者刚走不久,赵铁山便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菊花茶走了进来,坐在诊桌旁,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林墨正低头整理刚才的病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患者的症状、辨证结果和治疗方案一一记录在册。苏清瑶在一旁核对药材清单,陈小雨则在收拾诊疗床,医馆里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小林,刚才那老伙计的腿,你治得不错。”赵铁山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墨身上,语气里带着赞许,“温针灸配中药外敷,穴位选得准,手法也越来越稳了。”
林墨抬起头,笑了笑:“还是赵叔您之前点拨得好,说老寒腿要‘温通兼顾’,不能只盯着局部,得兼顾气血运行。”
“你能听进去就好。”赵铁山点点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的病症,可比老寒腿复杂得多。你现在的本事,在这小城里够用,但要想真正把中医的根扎深,光守着这百草堂可不行。”
林墨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赵叔,您的意思是?”
苏清瑶和陈小雨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看向赵铁山。她们都知道,赵铁山行医大半辈子,见识极广,能让他如此郑重叮嘱的,一定是关乎林墨医术成长的关键。
这便是林墨的高光时刻的铺垫——他并非固步自封之人,面对前辈的点拨,立刻放下成见,虚心求教,这份谦逊与求知欲,正是中医传承最需要的品质。
赵铁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缓缓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守着一家小医馆,觉得自己能治些常见病,就挺满足了。直到有一次,接诊了一位患风湿痹痛的患者,全身关节变形,疼得直打滚,我用尽了毕生所学,也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痛苦,根本治不好根。”
他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感慨:“后来我才知道,在黔东南的苗寨里,有位老苗医,用火针疗法专治这种深度痹痛,一针下去就能立竿见影。我当时就放下医馆,揣着干粮,走了半个多月的山路才找到他。那一趟,我不仅学到了火针技法,更见识到了中医世界的广阔——民间藏着太多身怀绝技的高人,太多古籍上没有记载的妙法。”
林墨听得入了神,他想起祖父医案中那些晦涩的批注,想起自己治疗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时的艰难,想起苏清瑶曾提到的民间罕见疗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知欲。
“赵叔,您是说,让我也出去寻访民间中医?”林墨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又有些犹豫,“可百草堂这边……还有这么多患者等着,小雨也还需要我带。”
“百草堂有清瑶和小雨盯着,出不了乱子。”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雨现在已经能独立处理常见病症,清瑶的理论功底扎实,能帮你稳住局面。至于患者,真正认可你的,会等你回来;而你走出去学到的本事,能治好更多之前治不好的病,这才是对患者最大的负责。”
苏清瑶走上前,眼神坚定地看着林墨:“林墨,赵叔说得对。你现在的医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只有拓宽眼界,吸收民间中医的精华,才能实现更大的突破。我会帮你打理好医馆,整理好病例,等你回来咱们一起研究。”
陈小雨也连忙说道:“师父,您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练习技法,不让您失望,等您回来,我还要跟您学火针呢!”
赵铁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林墨:“这是我当年寻访苗医时画的路线图,上面还标注了几个可能藏着隐世高人的地方。除了苗医的火针,北方还有擅长脐疗的老道长,岭南有精通挑疳疗法的传人,这些都是你值得学习的宝贝。”
林墨接过地图,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能看出赵铁山对这份地图的珍视。他紧紧攥着地图,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决心。
“赵叔,清瑶,小雨,谢谢你们。”林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决定了,出去寻访民间中医!我要把散落在江湖的中医绝技收集起来,不仅要提升自己的医术,更要让这些宝贵的传承不至于失传。”
赵铁山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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