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篱笆修补了一半,杜甫晒诗稿的剪影被阳光钉在门廊上。
山道上飘来童谣,像淬了毒的蜜糖——“龙护杜,杜写书”。
我手中的匕首险些脱手,视网膜炸开血红警报,三星堆神纹在左肩灼出烙印。
老杜浑浊的眼里竟浮起暖意,我一把攥住他枯腕:“这词工整如军令,是要绑你上祭坛!”
傍晚,换盐的村民连滚带爬撞进院门:“茶馆说书人添了油醋,整个镇子都说草堂住着真龙圣人!”
淬毒的童谣已点燃引线,而崔旰的刀锋正悬在硝烟尽头。
阳光像淬火的刀片,一片片削在草堂斑驳的竹篱笆上。我蹲在泥地里,手里攥着半截韧竹,指节抵住豁口,另一只手握着磨利的匕首,用力削平断裂处毛糙的茬口。嗤——竹屑飞溅,带着一股清苦的汁液气息,混着泥土被晒透的微腥,黏在汗湿的后颈上,又冷又痒。
檐下的阴影里,杜甫佝偻着背,枯瘦的肩胛骨几乎要刺破那件洗得发白的葛袍。他正将一沓诗稿摊开在粗糙的竹席上晾晒。手指抖得厉害,指关节上冻疮留下的暗红疤痕像剥落的漆皮。阳光穿透稀疏的竹叶,在他背上投下破碎的光斑,随着风微微晃动,像无数窥视的眼。他太瘦了,影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活动了一下右臂。肘部以下,那琉璃化的肢体在烈日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内部隐约流淌着冰蓝色的微光,皮肤下的血管纹理清晰可见,却毫无生命的温润,只透着一股子非金非玉的冷硬。尝试弯曲手肘,细微的、如同冰层破裂的“咔咔”声从关节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迟滞感,仿佛神经信号穿过了一层凝固的胶质。视网膜边缘,一行冰冷的幽蓝色小字悄然浮现:「局部神经传导延迟15%」。妈的。我啐了一口,把匕首狠狠插进脚边的泥土里,刀柄兀自颤动。这草堂难得几日的喘息,像一层薄冰,底下就是刺骨的暗流。
“燕燕飞,飞过岗——”
山风陡然送来一串清脆的童音,带着蜀地特有的软糯调子,被风揉碎了又拼凑起来。
“——岗上有条龙,爪爪亮堂堂!”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攥住。我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指关节捏得发白。山道上,几个总角小儿正蹦跳着拍手嬉戏,稚嫩的脸庞在阳光下泛着红晕。
“龙护杜,杜写书——”另一个更尖细的声音加入进来,唱得抑扬顿挫,字字清晰。
“——书里乾坤大,坏人无处藏!”
“隐龙护杜”!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戳进我的耳膜!脑中嗡的一声,插在泥里的匕首被我一把攥回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也压不住心头那炸开的惊雷。谁?谁他妈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嬉戏的孩童天真无邪,远处田垄里弯腰劳作的农人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有山风卷过树梢,带着不祥的低啸。
眼角的余光瞥向檐下。杜甫不知何时停下了铺展诗稿的动作,侧耳倾听着,那张被苦难刻满沟壑的脸上,最初的茫然疑惑,竟像初春的残雪,被这童音一吹,悄然融化,浑浊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的暖意,如同将熄的炭火被风吹亮,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他在…感动?被这毒药包裹的蜜糖?
几乎在同时,左肩那块被三星堆神树纹路侵蚀的皮肤骤然灼痛!仿佛有人将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上面!痛楚尖锐地刺入神经,眼前猛地一黑。视网膜上,猩红如血的字幕疯狂刷过,带着刺耳的、几乎撕裂脑仁的蜂鸣警报: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文化信息污染!」
「污染源定位:民间歌谣传播节点——‘隐龙护杜’童谣!」
「污染指数:激增↑↑↑!」
「区域时空扰动风险阈值——突破!危险等级:高!」
猩红的警告框像裂开的伤口,死死钉在我的视野中央。那“隐龙护杜”四个字,每一个都像淬了毒的獠牙,滴着粘稠的恶意。
杀机!赤裸裸的杀机!
我霍然起身,泥地里的草屑被带得飞起。几步冲到檐下阴影里,带起的风掀动了杜甫摊在席上的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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