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透,隆兴府校场已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五千精锐骑兵披挂整齐,玄色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胯下战马喷着响鼻,蹄子时不时在地上刨动,空气中弥漫着马汗、皮革与铁器混合的厚重气息。校场东侧的兵器架上,长枪、弯刀、弓箭依次排开,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反射着跳动的火光;西侧的军灶冒着袅袅炊烟,大锅里的肉粥咕嘟作响,香气飘得满场都是,勾得将士们腹中馋虫直叫。
郝龙、郝虎兄弟俩并肩站在高台旁,正亲自检查将士的装备。郝龙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凶悍,他伸手拎起一名士兵的马鞍,用力晃了晃,沉声道:“马鞍的皮带再勒紧些!这一路奔袭汝州,少说也要三天三夜,要是半道松了,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将军!” 那士兵连忙应声,从腰间抽出匕首,割断旧皮带,换上新的,动作麻利得很。
郝虎比哥哥矮些,却更显精悍,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抚过战马的马蹄铁,眉头微蹙:“这匹的蹄铁有点松,让铁匠铺的人赶紧过来补!汝州城外多山地,马蹄要是出了问题,骑兵就是废柴!”
“来了来了!” 不远处,几个背着工具箱的铁匠快步跑来,手里的铁锤和铁砧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郝将军放心,保证补得结结实实,跑上百里都没问题!”
校场角落里,一群士兵正围着军灶,捧着粗瓷碗大口喝着肉粥,就着油饼吃得狼吞虎咽。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士兵,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对身边的同乡说:“柱子哥,你说这次咱们真能挡住秦贼和金人的联军吗?听说他们有五万呢,咱们才五千人……”
被称作 “柱子哥” 的士兵叫李二柱,约莫三十岁年纪,脸上刻着风霜,他放下碗,拍了拍小兄弟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小虎,你刚从军没多久,不知道以前的苦。我跟你说,我以前在秦桧手下当兵,那才叫活受罪!”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发亮的旧军牌,上面刻着 “秦字营伍卒李二柱” 几个模糊的字:“看到没?我当年在边关守了两年,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天天吃的是掺沙子的杂粮饼,军饷更是半年没发过一次。有次我主动申请去最危险的烽火台,守了三个月,回来想求个伍长当当,结果那校尉说我没给好处,直接把我打发去喂马了!”
李二柱把旧军牌揣回怀里,又摸出一块新的,上面刻着 “江南军伍长李二柱”,字迹清晰,还镀了层银:“你再看这个!我跟着主公才半年,就因为上次清剿山贼时砍了两个头目,主公当场就升我为伍长,还赏了银子!现在咱们顿顿有肉,军饷月月准时发,冬天的棉衣比家里的棉袄还厚 —— 就冲这,别说对面是五万,就是十万,老子也敢跟他们拼!”
旁边一个高个子士兵凑过来,他叫王铁蛋,胳膊上肌肉结实,手里还拿着半块油饼:“柱子哥说得对!我以前在临安府当兵,那将军叫张彪,简直不是人!不仅克扣军饷,还逼着咱们给他家干活,我妹妹长得俊,他居然想抢去当小妾!要不是我带着妹妹跑了,投奔了主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他拍了拍腰间的钱袋,里面传来银子碰撞的声响:“你看,主公不仅给我发了安家费,还帮我妹妹找了个好人家,下个月就成亲!这次去汝州,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守住城池,不能让秦贼和金人毁了咱们的好日子!”
不远处,一个老兵正坐在马旁,用布擦拭着自己的长枪。他叫张老栓,是军中少有的参加过抗金战役的老兵,听到年轻人的对话,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这些娃子还算运气好,没见过金人有多凶残。多年前,我老家被金人攻破,我爹娘、媳妇都被他们杀了,就剩我一个逃出来。以前跟着朝廷军,每次跟金人打仗,当官的先跑,让咱们当炮灰;现在主公不一样,这次明明可以派别人来,他却要亲自带兵,五千对五万啊!这样的主公,咱们能不跟着卖命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药膏:“这是主公赐的金疮药,上次我训练时摔了腿,主公亲自来看我,还把这药给了我。说实在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体恤士兵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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