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儒卿再次睁开眼时，床边站着两道人影，和素净的病房形成了对比。
范柒身上的裙子一如既往地华丽，季儒卿已然习惯。他旁边的刘栩巍倒是改头换面，抛弃了她一贯的穿衣风格，身上居然有了颜色，不再是黑白灰色调。
“很奇怪吗？你一直盯着我看。”刘栩巍不就是今天穿了一身红色么，很稀奇吗。
“没，不奇怪。”季儒卿默默收回目光，转而放在范柒身上，“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是悟缘接的，我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真出事了啊！”范柒瞪着一双大眼睛，柳眉倒竖，说话带着撒娇的韵味。
“呃……”季儒卿突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让一个正常人从此走上不归路，“家里情况还好吧？学校那边也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只是惊蛰吵着要来，但是宠物不让进。”只是范柒不适合上学，他一上课就犯困，到饭点时精神抖擞，“你哥最近也没有打电话来，那个姓季的家伙也没来烦你。周念每个礼拜还是会挤出一点时间来写作业，但我不会，只能把薛鸣宴放进来了。”
“夏乔那边也很忙，经常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她给我涨工资。你的同学陆雅雅经常邀请你出去逛街，但我说没钱拒绝了，应该没问题吧。”
“钟述眠小姐因工作的原因经常往返两个城市，她每次都给你带了吃的，不过从家里带走了更多吃的。宋盛楠小姐倒是经常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本来想叫她一起过来的，但我怕你骂我多事。”
“以上就是你不在时间内的近况，汇报完毕。”范柒道。
“嗯，挺好的，退下吧。”季儒卿摆摆手让他出去。
完全插不上话……刘栩巍只有在范柒走后才有机会开口：“身体怎么样了？”
季儒卿吃着范柒买来的蛋糕，果然还是糖分能让人好得快。不得不说他当了那么久的跟班，已经懂得投其所好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医生说还得留院观察，毕竟是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刘栩巍也没带什么东西来探望，她找不到东西能表达自己的感谢。如果没有季儒卿，踏入鬼门关的就是自己了。
“谢谢你。”她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季儒卿嘴边的蛋糕忽然难以下咽：“别说的你欠我人情一样，你用不上说谢谢，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接受也好漠视也罢，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自己问心无愧。”
“正如你说的一切是自己的决定，向你致谢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想让你寒心，做了这么多连一句基本的感谢都听不到。”刘栩巍接着道：“悟缘师叔和我说了你那张符纸的副作用，抱歉，我当时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现在还很痛吗？”
季儒卿仔细思考了一会，挠了挠脸颊，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最后只是淡淡地笑笑：“我不记得了。”
“现在呢，你现在觉得聂铮是个什么样的人？”刘栩巍问道，她发现季儒卿这个人说的话和她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
她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喜欢说一些和她性格相反的话，当然说的最多的是狂妄自大的话。
“我没接触过她，对她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你的话里。我能感受到她是一个很飒爽的人，很豪气，不拘小节。我钦佩她孤掷一注的勇气，同样能理解她的做法。”季儒卿深思熟虑后道。
“可我自始至终无法理解。”刘栩巍宁愿聂铮不知道这件事，“她出事那天我多后悔，如果我能察觉到阻止她该有多好。”
“没用的。因为想要保护重要的人，刀山火海她也会闯的。”季儒卿能感觉到，两个人都会为了重要的人或事奋不顾身，如果身处险境的是聂铮，刘栩巍也会上刀山下火海。
“重要……吗？”
“不重要吗？”
“我不知道。”
“那当我猜的。”季儒卿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守着墓园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刘栩巍有些怅然，按计划来说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根本没有以后可言，“这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我要守护好。”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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