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门口。
“呼……终于到了!先生!”扶苏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对着旁边一脸悠闲的李易抱怨道。
现在的扶苏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褪去了咸阳宫的些许稚嫩,眼神里多了份属于武者的精悍。
李易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一把丝绸折扇,“唰”地一声潇洒展开,慢悠悠地扇着:“不错,最近修炼的很不错,身体也好多了,不枉我每天半夜去给你打猎。”
他促狭地眨眨眼,“白莲炼化的也还不错,到时候回去好好的给你的兄弟姐妹们人前显圣一把。”只见扶苏腰带内里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隐约有微不可察的白光流转。
扶苏嘿嘿一笑,习惯性地摸了摸腰带:“那确实!不过先生,咱们真不去县衙递个帖子啥的?直接找萧何?”
“递个锤子!费那功夫。”李易嫌弃地撇撇嘴,折扇遥遥指向城内,“目标明确,效率第一!沛县县衙在东南角,萧何现在就是个管仓库的小吏,直接堵他去。走走走!”
两人径直走向萧何办公的简陋廨署。
廨署内堆满了竹简,空气里弥漫着墨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麻布深衣、神情专注的中年人,正对着户籍册认真核对。他便是萧何,此刻眉头微锁,似乎正为某笔账目困惑。
“咳咳。”扶苏清了清嗓子。
萧何抬头,看到两个风尘仆仆但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尤其扶苏,身上那身看似朴素的骑装,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非富即贵,绝非小地方所有。他心中一惊,连忙起身:“二位是?”
扶苏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那是刻有秦篆“长公子令”的私人信物,在案几上轻轻一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吾名扶苏。萧何先生,幸会。”
萧何瞬间呆若木鸡!公子扶苏?大秦长公子?从咸阳来的?来这穷乡僻壤找他这个小吏?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盯着那枚做工精良、气息古雅的玉符看了几遍,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双手微微颤抖。
扑通一声,萧何双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小人萧何,见过公子!不知公子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先生快快请起!”扶苏一步上前,稳稳扶住萧何的手臂。一股温和而坚实的力量传来,让萧何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扶苏看着萧何眼底那因激动和长久压抑而泛起的泪光,诚恳道:“先生乃当世大才,屈居此小吏之位,是朝廷失察!扶苏此次前来,便是恳请先生出山,随我前往咸阳,共襄未来治世之举!”
萧何感觉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了,脑子嗡嗡作响,热血直冲头顶。长公子!亲自来招揽他!他嘴唇哆嗦着:“公子厚爱,萧何……萧何何德何能?”
“先生之能,管仲、子产犹有不及,我父皇用人,只看其才。”扶苏斩钉截铁,“萧先生,莫要再推辞!我的这位李先生也常言,沛县卧虎藏龙,先生便是那条最稳的龙!”
李易适时地插话,语气懒洋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错没错,老萧,搁这儿管仓库屈才啦!跟扶苏去咸阳好好干好好学,保管比你在这数竹简强一百倍!我保证你的未来必然平步青云,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他神秘地笑了笑。
萧何看着扶苏眼中真诚的期待和李易那副“信我没错”的惫懒表情,再看看这个困了他半辈子的库房,胸膛起伏数次,猛地长揖到底,声音坚定:“公子、先生知遇之恩,萧何无以为报!愿效犬马之劳!但有差遣,万死不辞!”此刻,他感觉自己被埋没多年的生命之火,被彻底点燃了!
扶苏大喜:“好!有先生相助,如虎添翼!快请坐!”
待萧何激动稍平,扶苏道:“萧先生既对沛县人事了如指掌,扶苏可否向你询问几人的情况?”
萧何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扶苏的意图,这是在网罗人才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心绪,等待扶苏的开口。
“你们的泗水亭长,刘季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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