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天工院电学研究所”。
大雪纷飞,将新落成的三层西式楼宇覆上厚厚的银装。楼内却温暖如春,数十座铜制炭炉烧得通红。大厅中央,一个古怪的装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台半人高的木匣,正面有块黑色石板,石板上固定着根细铜针,针旁是个缠绕着数百圈铜线的铁芯。木匣连出两根手指粗的铜线,沿着墙壁爬上屋梁,穿过新凿的墙洞,延伸向远方。
“殿下请看,”天工院最年轻的博士、年仅二十四岁的电磁学天才沈复,激动地介绍着,“这便是‘电报机’。原理来自《淮南子》中‘磁石召铁’的记载,结合波斯商人带来的‘琥珀摩擦生电’之说。臣以铜线缠绕铁芯,通电生磁,吸动铜针。短吸为‘点’,长吸为‘划’,以点划组合,可表所有文字!”
“能传多远?”林天赐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沈复指向窗外:“铜线已架至西山煤矿,距此四十里。今晨试传,成功接收。”他掀开木匣旁一块黑布,露出另一台稍小的装置,“这是接收机,两地各设一台,以铜线相连。发报人按动此键...”他示范着按压一个铜制按键,“控制电流通断,接收机的铜针便会相应跳动。臣已编就《电报密码本》,以点划对应汉字,熟手一日可传信千字。”
四十里,瞬息可达!在场的老臣们倒吸凉气。以往八百里加急,快马也需三日;铁路通了后,紧急文书一日可达;而这电报...几乎是眨眼之间!
“铜线...可能被截断?”兵部尚书韩世忠敏锐地发现问题。
“可埋入地下,或架高杆。”沈复早有准备,“更妙的是,臣发现若以胶皮包裹铜线,可防雨水锈蚀。只是...”他迟疑道,“胶皮需用南洋橡胶,价格昂贵。架设百里线路,耗银万贯。”
“万贯也要架!沈复,命你为‘电报总局’总办,拨内帑五十万贯,先架两条线:幽州至天津,连通海港;幽州至大同,通达边关。六个月,朕要见到成效!”
“臣...领旨!”沈复激动跪地。他本是寒门出身,痴迷“奇技淫巧”,屡试不第,三年前自荐入天工院,如今竟得如此重用。
“但有一条,”林天赐补充,“线路所经州县,需派兵保护,凡破坏电报线者,以叛国论处,立斩不赦!”
二月,工程启动。
最难的是幽州至大同线,要穿越太行山。时值寒冬,山路积雪数尺,但三千工兵、五千民夫依然进山。他们扛着碗口粗的松木电杆,每根长三丈,重五百斤,二十人一组,喊着号子在冰天雪地里跋涉。电杆每隔三十丈立一根,上架两条铜线——一条备用。
施工总管是个老工匠,姓雷,修过铁路,架过桥梁。他在太行山最险的“鹰愁涧”前,望着对岸百丈悬崖,愁得几天睡不着。最后想出一法:以火炮将细绳射过深涧,再以细绳拉粗绳,粗绳拉钢索,最后在钢索上吊装电杆。这法子危险,有两个工兵在拉索时坠涧身亡,但线路终究是过去了。
消息传回,林天赐下旨:厚恤牺牲者,其子弟可入新办的“电报学堂”,免试入学。更绝的是,他命将“鹰愁涧”改名为“通天线”,勒石记功。
四月,幽州至天津线最先贯通。
通车不到一年的铁路线旁,新立起两排整齐的电线杆,如忠诚的卫兵,护卫着那条细细的铜线。天津电报局设在老城钟楼,与北京电报局同时开业。开业当天,万人空巷。
“吉时到——试传!”沈复在北京局亲自操作。
他面前摊着《电报密码本》,深吸一口气,按压电键。短促的“滴滴”声响起,那是“天”字的点划组合;稍长的“嗒——”是“津”字。不过十息,十个字传出:“天元元年四月初八,电报通。”
四十里外,天津局。值守的电报生紧盯铜针,笔下快速记录点划,然后翻查密码本,颤抖着读出:“四、月、初、八、电、报、通!”
“通了!通了!”天津城沸腾。以往北京的消息,最快也要半日才能到;如今,眨眼之间!
更震撼的在后头。林天赐在乾清宫,亲手发出一封电报:“问天津港,今日到港船几何?载何货?速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