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归墟的能量气息,纯白的天花板取代了变幻的法则光核,规律的仪器滴答声取代了空间的嗡鸣与能量的咆哮。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现代文明的、秩序井然的宁静。
这是一家位于沿海城市、并不起眼却设施精良的私立医院。
显然是“海螺”动用了资源,为他们安排了这样一个远离公众视线、且能提供顶级医疗支持的休养地。
孙砚是第一个完全恢复意识的。
他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额头上缠着绷带,精神力枯竭的剧痛已转为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隐痛。
他睁开眼,花了片刻适应这久违的“正常”,随即猛地侧头看向旁边的病床。
林星遥就躺在那里,右臂同样固定着,脸上还有一些擦伤,但呼吸平稳,睡得正沉。阳光照在她脸上,让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气。
孙砚的目光柔和下来,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他的视线越过林星遥,看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并排摆放着两张病床,苏清漪和陆深依旧在沉睡中,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苏清漪的脸色不再像祭坛上那般死白,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眉宇间依旧笼罩着一层深深的疲惫,仿佛灵魂的一部分仍滞留在那场宏大的仪式中。
而陆深,则完全是依靠现代医学设备和其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在吊着那口气。
他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内脏有轻微出血,最严重的是生机近乎枯竭,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只能靠营养液和药物维持最基本的代谢。
接下来的几天,是在沉默与等待中度过的。
林星遥在第二天下午苏醒,她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慌乱地寻找孙砚,直到看到他完好地躺在旁边,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焦急地询问苏清漪和陆深的情况。
得知陆深依旧危重,她的眼神黯淡下去。
两人能下床后,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苏清漪和陆深的病房里。
他们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彼此支撑着那份沉重的等待与悲伤。
孙砚将那面彻底碎裂的青铜镜残片小心地用软布包好,贴身收藏,那是他与过去、与那场战役最后的实物连接。
期间,他们断断续续地交流过那场最终的战斗。
每一次提及,都像是在结痂的伤口上轻轻触碰,带来清晰的痛感。
“墨他……”林星遥的声音总是会在这里哽咽,“他就那样……融进去了。”
孙砚沉默地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墨的牺牲,太过决绝,也太过温柔。
他以自身的存在,弥补了万古的裂痕,也在这群曾被他考验、最终被他认可的同伴心中,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们没有立碑,没有仪式,只是在沉默中,一次又一次地在心底描摹那道化作光流、投向裂痕的决绝身影,以及那最后平静而释然的目光。
在陆深昏迷的第四天傍晚,苏清漪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的瞬间,眼神是空洞而茫然的,仿佛神魂还未完全归位。
过了好几秒,她的目光才聚焦在守候在床边的孙砚和林星遥身上,然后,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想要坐起,却因虚弱而重重跌回枕头。
“天枢……陆深……墨……”她急促地喘息着,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了,清漪姐,都结束了。”林星遥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天枢稳定了,世界得救了。陆大哥……他还活着,就在旁边。”
苏清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陆深身上连接的各类仪器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听到“还活着”三个字,紧绷的身体还是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墨……回不来了。”她低声说,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无尽的悲伤与一丝接受了宿命的平静。
孙砚沉重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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