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的药草气味混合着紧绷的空气,扑面而来。
善逸几乎是半拖着脚步跟在疾步如飞的狯岳身后,穿过那条开满紫藤花的廊道。引路的隐队员早已被甩开,狯岳似乎凭着冰冷的直觉,径直朝着蝶屋深处、之前安置“壶中仙”的特别观察室方向走去。
观察室外间的廊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时透无一郎靠墙站着,薄荷绿的眼睛失去了往常的淡漠,只剩下空洞的失焦,以及眼底深处压抑不住的、剧烈翻腾的情绪。
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仿佛稍微一动就会彻底碎裂。
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站在一旁。忍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惯常的、带着些许悲悯的温柔微笑,但紫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沉静,如同出鞘前的刀锋。香奈乎则微微蹙着眉,手中捏着一枚钱币,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炭治郎和伊之助也在。炭治郎一脸担忧,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努力分辨空气中各种复杂的气息,眼神在无一郎和紧闭的观察室门之间来回移动。伊之助抱着双臂,头套下的眉头紧锁,烦躁地哼着气,显然对眼前压抑的气氛极度不适。
“狯岳,善逸。” 蝴蝶忍最先看到他们,目光在狯岳明显异样的状态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善逸,轻轻点头,“你们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狯岳身上,尤其是不久前刚经历了巨大冲击的无一郎。他猛地抬起头,薄荷绿的眼睛死死盯住狯岳,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探寻,有急切,有怀疑,还有快要溢出的、针对任何可能与哥哥“异常”相关存在的本能敌意。
狯岳对此视若无睹。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投向了那扇紧闭的观察室门。他的脸色苍白依旧,但那种苍白之下,却涌动着躁动不安的力量,左手依旧紧紧扣着右腕,指缝间透出的暗红光芒比来时更加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冲破压制。
“他醒了?”狯岳的声音干涩,直接问道。
“刚刚恢复意识。” 蝴蝶忍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清晰,“生命体征依旧微弱且不稳定,但意识……似乎是清醒的。只是……”
“只是什么?” 狯岳追问,语气不耐。
蝴蝶忍看了一眼无一郎,又看向狯岳:“他拒绝所有人接近。包括无一郎。但是……他指名要见你。”
“什么?” 炭治郎失声,伊之助也“哈?”了一声。
无一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薄荷绿的眼眸中瞬间闪过受伤和更深的困惑,随即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拳头握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蝴蝶忍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尝试沟通,但他很坚持。只重复一句话:‘让那个……手腕上有火的男人……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狯岳的手腕上,“看来,香奈乎之前的推测,并非空穴来风。他与你身上的印记,存在某种我们尚无法理解的关联。”
狯岳的眉头死死拧紧,青色眼瞳中风暴积聚。他看了一眼那扇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灼痛不已的手腕。那股被呼唤、被牵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混杂着对未知的厌恶和烦躁。
“大哥……” 善逸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发紧。他金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恐惧。让狯岳单独进去?面对那个状态不明、可能与玉壶遗毒和杏寿郎“余火”都有关的“壶中仙”?万一出事怎么办?而且,无一郎就在这里……这太危险了。
狯岳侧头瞥了善逸一眼,那眼神冰冷而决绝,带着“别多事”的警告。然后,他不再犹豫,迈步上前,伸手推开了观察室的门。
门扉无声滑开,里面光线昏暗,只有窗口透入的微弱天光,映照出房间中央病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壶中仙”——或者说,此刻更应该称之为那个有着“时透无一郎”面容的少年——靠坐在床头。
他换上了干净的白色病服,空荡荡的左袖管垂在身侧。脸色是不健康的瓷白,几乎透明。
那双和无一郎极其相似的薄荷绿眼睛睁着,却不像之前那样空洞茫然,而是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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