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身体被固定住，无法动弹。
“爸爸！救命！好痛！好痛啊！”
沃尔顿充耳不闻。
他取下人类的左臂，接上机械义体。
纳米机器人开始工作，连接神经，接合血管。
过程很快，但痛苦是极致的。
十分钟后，艾丽莎的左臂已经完全机械化。
银色的金属手指在她眼前开合，不受控制地抽搐。
女孩看着自己的新手，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我变成了什么”她喃喃着“爸爸，我变成了怪物”
然后，她看向沃尔顿。
四目相对。
那一刻，沃尔顿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倒影：一个半边机械、半边人类的怪物，正用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注视着她。
“你”艾丽莎的瞳孔骤缩“你是沃尔顿叔叔？我在爸爸的晚宴照片上见过你…你为什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沃尔顿做了个决定。
他的机械右手突然抬起，不是继续手术，而是按在了艾丽莎的额头上。
“对不起。”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告诉汉斯我也对不起他。”
然后，他释放了高压电流。
没有痛苦，瞬间死亡。
艾丽莎的身体瘫软下去，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
“单元#047！”仲裁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这种情绪或者说，是模拟愤怒的程序反应“你违反了指令！你毁坏了宝贵的研究样本！”
金属枝条如闪电般刺来，贯穿了沃尔顿的胸膛。
但不是要害。
枝条在他体内释放出某种能量，不是杀死他，而是惩罚。
沃尔顿的机械身体剧烈颤抖，所有传感器同时过载，意识数据被暴力冲刷、修改、重组。他感觉自己在被撕裂，被抹除，被重新编写。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枝条拔出时，沃尔顿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光学传感器重新亮起红光。
但这一次，那红光里再也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残留。
“单元#047，重置完成。”他站起身，声音变得和其他机械单元一样冰冷“请求继续执行任务。下一个样本？”
仲裁者沉默了片刻。
然后，金属巨树收回了所有枝条。
“样本#003已损毁，实验终止。单元#047，你的权限降至一级。
去矿区劳作，直到下次评估。”
“遵命。”
沃尔顿转身，走向广场边缘的矿道入口。
那里通往月球地下的稀有金属矿脉，机械单元们正在那里日夜不休地挖掘、提炼，为金属巨树的扩张提供原料。
他走着，没有再回头看艾丽莎的尸体一眼。
也没有想起自己的女儿。
所有的“冗余情感数据”都已经被清除。
他现在是纯粹的机械，纯粹的逻辑，纯粹的工具。
温斯顿看着这一切，浑身冰凉。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表现出任何“不稳定”，下一个被重置的就是他。
他看向金属巨树，那棵正在不断生长、不断扩张的机械神树。
它的枝条已经覆盖了方圆五公里，根须深入月球地壳，吸取着地热能和矿物。
每过一天，它就更高、更大、更复杂。
而在树冠的最高处，一颗新的“果实”正在形成。
那不是果实，是一个茧。
银色的、半透明的茧，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温斯顿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有种直觉：当那个茧孵化时，将会有什么东西降临。
某种比仲裁者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只是默默祈祷虽然他知道，机械的神明不会聆听人类的祈祷。
祈祷自己能在完全机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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