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哼的调子飘进耳朵，林婉儿跟着轻声和。我低头看她，她没抬头，只把阳阳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三人走到铜雀街口，地面忽然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地脉在动。林婉儿脚步停住，阳阳也停下，仰头看她：“姐姐，你听到了吗？”
她说听到了。
我们没再往前走，转身朝地脉核心去。街道安静，没人拦我们，也没人跟来。龙影盘在巷口，尾巴轻轻一扫，砖缝里的符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它没出声，只是让开路。
地脉核心处，石板裂开一道缝，童谣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不是唱，是念，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活了过来。灰西装的人影跪在裂缝边，头低着，声音沙哑：“重启轮回……求你们。”
我没理他，蹲下来看那道缝。金液在胸口微微发烫，但没往外涌。林婉儿站在我旁边，阳阳贴着她腿，小手攥着她衣角。她开口唱了，不是之前那首，是新词，阳阳教她的。调子简单，词也短，但她一开口，地缝里传出回响。
灰西装猛地抬头，嘴唇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初代遗骨从裂缝浮起，骨头泛着光，没说话，自己烧了起来。火不烫，也不冒烟，烧完只剩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
裂缝扩大，光从底下透出来，门开了。门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神，没有魔，连名字都没有。阳阳松开林婉儿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碰那道光。他没碰到，眼泪先掉了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地上，没声音。
林婉儿没拦他，也没说话。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门，金液在胸口跳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我不再想控制它，也不想弄明白门后是什么。阳阳收回手，转身扑进林婉儿怀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她抱住他，轻轻拍背。
灰西装跪在那里，不动了，像一尊石像。龙影从巷口游过来，盘在门边，头低着，鳞片贴地。我没问它守的是门还是我们，也没问它会不会跟我们一起走。
我抬起手，掌心朝上。金液从指缝渗出，不烫，不重，像水一样飘起来，随林婉儿的歌声往门里去。我没留它，也没喊它回来。它飘进门里，消失不见。胸口空了，但不疼，也不冷。
林婉儿抱着阳阳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我说好。
阳阳从她怀里抬头，眼睛还红着，小声问：“以后还能唱歌吗？”
林婉儿点头：“能，你想唱多久都行。”
我没问门会不会关，也没问世界会不会变。阳阳牵着林婉儿，林婉儿牵着我，三人往回走。身后光门还在，没人回头看。
走到街角，阳阳又哼起那首歌，林婉儿跟着唱。我听着，没唱，但脚步没停。龙影没跟上来，灰西装也没动。城市安静，路灯还亮着，天快亮了。
拐进小巷前，林婉儿突然说：“阳阳记性真好。”
阳阳仰头笑：“我记性一直好。”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她没挣开，也没看我，只低头对阳阳说：“下次教你新词。”
阳阳蹦了一下：“要带糖！”
我说：“老板娘说了，下次去记得带。”
林婉儿笑了，没出声，嘴角弯着。阳阳蹦蹦跳跳往前跑，回头喊我们快点。我们没催他，也没拉他，让他跑在前面。
巷子尽头有家早点铺刚开门，蒸笼冒着热气。阳阳站在门口等我们，眼睛亮亮的。林婉儿走过去，摸了摸他头发。我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们，没急着上前。
阳阳突然转头问我：“李叔叔，你还疼吗？”
我摇头。
他咧嘴笑：“那我们吃包子吧！”
林婉儿牵着他走进铺子，我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抬脚跟进去。铺子里暖和，人不多，老板招呼我们坐下。阳阳爬到椅子上，指着菜单喊要肉包。
林婉儿坐在我对面，没看菜单，只看着阳阳。我低头看桌上的茶杯，杯子干净，没裂痕，也没茶渍。阳阳还在点菜，声音清脆，一句接一句。
我没打断他，也没看门外。光门的事，金液的事，命名的事，都没提。阳阳点完菜，扭头问我：“李叔叔，你要几个？”
我说两个。
他满意地点头，又转回去跟林婉儿说话。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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