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辰闭关的静室并非寻常洞府,而是他特意选定的新世界最古老的一片混沌遗迹。此处是当年新世界诞生时残留的先天混沌区域,法则未定,道韵天成,最适合冲击道祖瓶颈。
静室内无天无地,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混沌气流。林念辰盘坐其中,身前悬浮着三百六十五枚虚空神石,以及玄黄、虚空两道完整传承的光团。
冲击道祖,需过三关:
第一关,炼虚合道。 要将自身道则与混沌海根源法则相合。这一步林念辰有混沌轮回体为基,已然完成大半。
第二关,斩灭心魔。 道祖境心魔非同小可,往往是修行路上所有遗憾、恐惧、执念的集合。这一关最凶险,古往今来无数准道祖陨落于此。
第三关,渡道祖天劫。 此劫非雷非火,而是“道则洗礼”,以无尽道则洪流冲刷己身,撑过则道祖成,撑不过则身死道消。
林念辰收敛心神,双手结印,三百六十五枚虚空神石同时亮起,化作一道虚空屏障笼罩静室。这是防止冲击过程中被外界干扰。
“开始。”
他闭目凝神,混沌轮回体全力运转,周身浮现六色光芒。这些光芒开始与周围的混沌气流交融、共鸣,试图找到混沌海根源法则的频率。
这个过程缓慢而精妙,需要绝对的专注。
但就在进度过半时,异变突生。
混沌遗迹最深处,一道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意志被惊醒了。
“又有蝼蚁……妄图在此成道……”
那是一尊先天混沌神魔的残魂,早在第一纪元就陨落于此,只剩一缕不甘的执念。它感受到林念辰冲击道祖的气息,竟起了夺舍之念!
“完美的混沌轮回体……正是本座重生的最佳容器……”
混沌残魂化作无形魔念,悄然渗透虚空屏障,钻入林念辰识海。
同一时间,林念辰的心魔劫也如期而至。
识海之中,两股力量同时爆发。
左侧,是混沌残魂所化的“夺舍魔影”,它形如扭曲的混沌巨兽,张开巨口要吞噬林念辰的神魂。
右侧,是林念辰自身心魔所化的“轮回幻境”,幻境中,师尊林辰陨落的场景不断重演,辰天神朝覆灭的画面反复出现,新世界被吞噬界踏平的未来如噩梦般闪现。
“放弃吧……你救不了任何人……”夺舍魔影嘶吼。
“师尊都失败了……你又能做什么……”心魔幻境低语。
内外夹击,神魂动摇!
林念辰的神魂在识海中显化,面对两大强敌,他却异常冷静。
“夺舍?心魔?不过如此。”
他双手虚抱,识海中浮现三道光影——一道混沌,一道轮回,一道虚空。三道传承光团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你们可知,何为真正的混沌?”
混沌光影猛然扩张,将夺舍魔影整个包裹。魔影疯狂挣扎,却发现自己越是挣扎,与混沌的融合就越深——它本就是混沌残魂,此刻竟被更纯粹的混沌道则反向同化!
“不……本座是混沌神魔……怎会被混沌同化?!”魔影惊骇。
“因为你的混沌,是残缺的、死寂的混沌。”林念辰平静道,“而我之混沌,是包容万物、生生不息的混沌。你在我面前用混沌之力夺舍,如同水滴妄图淹没大海。”
十息之后,魔影彻底消散,化作精纯的混沌本源,被林念辰吸收。
而心魔幻境,此时已演化到最惨烈处——画面中,冰璃的时光之核被捏碎,玄月被钉在圣庭旗杆上,毁灭魔主等旧部尸横遍野……
林念辰看着这些画面,眼中闪过痛苦,却未沉沦。
他走到幻境中央,对着那不断重演的惨烈景象,缓缓开口:
“这些,是我必须面对的恐惧。”
“但恐惧,不能成为阻止我前进的理由。”
“正因有这些可能,我才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能改变这一切!”
他伸手,按在幻境中的“自己”肩上。那个被绝望淹没的自己缓缓抬头,眼中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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