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李润英猛然扭头。
果然,水门西侧延伸入江的铁质栈桥上,一两百名梁军甲士已成功登岸,正与守军展开白刃厮杀。栈桥狭窄,虽然梁军无法展开兵力,但二三十个荆州守军还是被一步步逼退。
“预备队!携带便携式猛火油龙和天雷弹堵住栈桥!抵不住的话用五斤炮发射葡萄弹!”李润英拔刀出鞘,“弓弩手集中射住后续登岸敌兵!炮队继续封锁江面!”
可她的预备队,只剩最后一百人。他们部署在内城。
五百守军,在经历箭雨、火石、接舷战与炮火对射后,已只剩下三百余。而江面上,梁军的第三批冲锋船队,已然集结完毕。
“李营长!”一名浑身浴血的排长跌跌撞撞冲上炮垒,“南纪门曾团长问——水门还能守多久?!务必小心梁军从其它地方偷袭!”
李润英一双美目望向江面。
月光终于完全刺破江雾,将血与火交织的战场照得一片惨亮。梁军楼船上,新一轮的石弹正被搬上投石机。七艘艨艟残骸的烈焰仍未熄灭,而更多斗舰正从浓烟中冲出。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汗,嘶声吐出四个字:
“至死方休。”
然后她又说道:“预备队不足,如果梁军偷袭,后果不堪设想。我尽快收缩完防线,力保内城!”
语罢,她亲自抢过一副弓弩,搭箭上弦,瞄准了栈桥上那个刚刚砍倒两名守军、正嘶吼着前冲的梁军幢主。在他身后是他的一幢两三百个部下。
弓弦震颤。
箭矢穿透晨雾,穿透硝烟,精准地没入那幢主的咽喉。
尸体栽入江中,溅起赤红的水花。栈桥上的梁军见幢主惨死,一时军心大乱。
梁军幢主是梁军中的基层军事指挥官,相当于现代军队的连长或营长级别。幢是南北朝以来的基层编制单位,通常统辖数百名士兵;幢主即幢的指挥官,负责一幢兵马的日常训练、作战指挥和军纪管理。
梁军这类基层军官的典型形象——勇猛善战、身先士卒,是梁军冲锋陷阵的中坚力量。曾健一箭射杀他,不仅消灭了一个威胁,更对梁军士气造成打击,因为幢主阵亡往往会导致该幢部队指挥混乱、战斗力下降。
而江面上,梁军的战鼓,再次如雷鸣般炸响。梁军水军剩下的尚有战斗力的三艘艨艟(战损已达七成)和八艘斗舰(战损已达六成)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报!水门东南段城墙已失守,一千梁军水军已攻入内城!”
原来水门方向是佯攻!
那攻打陆门南纪门的七千步军与两千骑兵,难道也是佯攻?!
水门(龙陂门)东南段城墙与陆门南纪门相连。如此一来,夏鲁奇主攻南门群南纪门的剩下的五千余主力,便可顺势借水军突破的东南段城墙直达内城!
原来夏鲁奇真正的杀招,藏在南门水门附近的东南临江段。此处外城城墙距江岸仅数十米,芦苇密布,城墙低矮且曲折,死角与盲区极多;又因城长兵寡,守军仅部署了二百人在此警戒。
一个时辰前,当南门陆路城门南纪门与水门龙陂门遭梁军步军、水军主力全力猛攻时,十艘梁军运输船借芦苇掩护悄然靠岸,一千五百名精锐随即迅速登城。二百荆州守军猝不及防,虽奋起抵抗,却终因兵力悬殊,被付出五百人代价的梁军水军控制了这段城墙。
古代城池攻防战中,攻方与守方在兵力运用上最根本的不对称性,这也是所有守城方最核心的困境。
从战略、战术、物理和心理四个层面来看这种“攻方可以集中,守方必须分散”的必然性。
战略主动权在攻方梁国军队(攻方掌握“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开战的绝对主动权)
时间选择,攻方可以选择在守军最薄弱、气候最适宜、补给最充足的时机发起进攻。守军必须全年365天、全天12个时辰保持戒备。
地点选择,这是最关键的一点。梁军五万人,可以集中全部力量,甚至在一两个点上形成十比一甚至更高的局部优势。
它可以今天佯攻东门,明天猛攻西门,后天水陆并进打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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