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箭楼内混杂着火药、血腥与尘土气息的空气涌入肺中,带着铁一般的冰冷。
现时两座箭楼各仅余炮兵部队残存的三四十名步兵守卫,正与攀援而上的梁军展开激烈近战。换作旁人,身处孤悬在外的箭楼,面对近在咫尺的梁军重重包围与短兵相接的近战,恐怕早已乱了阵脚。
“威远”箭楼里,身材高挑的“娃娃”指挥官端五儿满面鲜血,她一边向箭楼外投掷天雷弹,一边焦灼地等待“镇远”箭楼指挥官钟宛均下达齐射“铁槊”弹的命令。
“告诉‘威远’,”钟宛均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声音在炮火与喊杀的背景音中,清晰如刀锋刮过冰面,“‘铁槊’装填完毕后,暂不发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她要等……
等王晏球以为“铁槊”发射间隔漫长,等梁军以为有机可乘,将更多主力、尤其是王晏球的中军精锐,压入到这片由两座箭楼交叉火力构成的、致命的狭小区域。
箭楼之下,梁军骑兵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箭矢的破空声、以及伤者垂死的哀鸣,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而在这钢筋混凝土的堡垒深处,只有火绳缓慢阴燃的咝咝声,以及年轻守将钟宛均如寒潭般沉静、等待着最终狩猎时刻的、冰冷而专注的呼吸。
就在此时,梁军三通鼓响、号角声骤然划破夜空,外城近五千骑兵中,竟有三千人弃马而下,径直冲向内城支援高从诲麾下那四千正猛攻内城的人马!
梁军统帅王晏球显然已按捺不住。
将三千“宝贝”骑手当步兵投入战场,此举颇有孤注一掷之意。荆州西门的瓮城已被攻破,而孤悬在外的外城箭楼眼看就要攻陷,而拿下西门内城才是整场战事的重中之重。
在攻坚时将骑兵当作步兵使用,实在是无奈之举。倘若攻入城内的六千人的夏鲁奇部没有兵分三路去进攻荆州府衙、与城外梁军里应外合夹击东门和北门,而是集中力量先攻下西门内城,梁军此刻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梁军主帅王晏球的临时决策又惹来一众军事幕僚的善意劝阻。
但王晏球认为时间窗口即将关闭。
五更末尾是夜战体能与注意力极限点,守军可能获得内城轮换增援或者外来援军的帮助,虽然他的斥候遍布战场内外围每个角落,从来未有任何有外来援军的预警,但他总是感到不太踏实。
荆州在十万梁楚大军即将围困前分出两支共两万八千人马用于襄州方向,这么有恃无恐,想必留有后手。根据他对荆州公钟鹏举的研究,对方可是用兵非常“保守”之人。
还有离这里不是很远的襄州(从襄阳到江陵,骑兵急行军约需3-4天,正常行军约需5-7天),那个叫“钟岳”的人,襄阳已经在六日前被他攻破,他麾下有五千铁骑,他原来还是梁国的一名马军高级将领……
王晏球认为箭楼虽将陷,但残余守军通过秘道撤退,可能在内城核心重组防御。所以必须在外城箭楼陷落、守军完成内城防御调整前,一鼓作气突破西门内城。
王晏球敏锐地感觉到夏鲁奇分兵的“战略失误”的后果已经显现。
夏鲁奇六千人分兵三路(府衙、东门、北门),导致西门内城正面兵力不足。
高从诲四千人与内城外的一千人马猛攻多时未下,说明内城抵抗顽强且防御体系完整。
己方军队已失去“内外夹击”西门内城的最佳时机,必须加强正面突破力量。
己方骑兵的“双重价值”已部分实现。
万五骑兵已成功:
正面吸引并消耗箭楼绝大部分火力(“铁槊”齐射即证明)。
掩护步卒、工兵、工匠对箭楼展开攀爬攻势和破门作业。
掩护挖成西门外城城墙上的斜坡通道,为后续骑兵部队拉马进入外城、瓮城和内城创造条件。
此时骑兵的机动优势在狭窄的内城巷道中大幅削弱,转为步兵反而能发挥其精锐甲士的本色。
现时战况焦灼,“骑兵下马攻坚”合理之处:
精锐兵力的最有效投放;
这三千骑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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