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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静滞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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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后的黑暗,与平台上的昏暗截然不同。那是一种黏稠、厚重、仿佛拥有实质的墨色,瞬间吞噬了所有来自外界的光线,连藤女眉心的微光和叶凡刚刚凝聚起的那缕微弱秩序之息,都只能照亮身前方寸之地,光线如同被无形的海绵吸收,无法及远。空气凝滞,带着一股陈年灰尘、腐朽植物组织、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锈蚀后又混合了甜腻腥气的怪异味道。温度比外面更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最令人窒息的,并非黑暗或寒冷,而是那无处不在的“注视感”。

它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向或个体,而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每一道墙壁纹理之中。冰冷、麻木、带着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漠然,又似乎潜藏着被禁锢的疯狂与痛苦。当叶凡三人踏入其中的瞬间,就如同投入了一片由亿万只沉睡眼睛构成的海洋,虽然那些眼睛并未真正“看”他们,但其存在的“事实”本身,就形成了巨大的精神压迫。叶凡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与不适,墟钥传来微弱的抵触感。铁砧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呼吸放得更轻。藤女则眉头紧蹙,翠绿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幽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她受到的冲击显然最大,那些同源的污染“回响”正不断冲击着她的感知。

铁砧打了个手势,示意按照计划:藤女指路,他探前,叶凡断后并护住藤女侧面。

藤女微微点头,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淡绿色光晕,指向右侧墙壁。铁砧会意,贴着右侧粗糙冰冷的石壁,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前移动。他的脚步轻如狸猫,落地无声,仅存的右眼在黑暗中努力适应,依靠藤女的指引和自身对环境的直觉规避障碍。

叶凡跟在藤女侧后方,左手因固定而行动不便,右手紧握着那柄粗糙的石矛,指尖凝聚的秩序之息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他大部分注意力都用来维持这缕光芒的稳定,同时警惕着身后和侧方的黑暗。灵魂的虚弱在这种精神压迫下被放大,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跟随前方铁砧模糊的背影。

甬道比预想的要宽一些,地面铺着打磨过的石板,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两侧墙壁也是石质,但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嵌入墙内的、长方形的透明晶体观察窗,窗口大多已经模糊、碎裂,或被某种暗色的污渍覆盖。透过少数几片相对完好的晶体碎片,可以隐约看到后面是一个个独立的、不大的隔间,里面影影绰绰,似乎有蜷缩的阴影或扭曲的植物形态,但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与蛛网般的暗色菌丝,一动不动,死寂无声。那些隔间就是早期“园庭”关押研究样本的“静滞舱”。

藤女的指引非常明确,避开了所有观察窗完好或污渍特别浓重、精神压迫感明显增强的区域。他们如同行走在雷区,依靠着她那源自同源的敏锐感知,在无数沉睡的“噩梦”之间,寻找着狭窄的安全缝隙。

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三人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和衣角偶尔摩擦石壁的窸窣声。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下,叶凡的耳朵渐渐捕捉到了一些……别的声音。不是真实的声音,更像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回响”。

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在遥远地方痛苦呻吟又被拉长扭曲的呜咽;锁链拖曳过石板的摩擦幻听;枯叶在寒风中碎裂的细响;还有……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的古老音节,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仪式咒文的残片。

这些“声音”并非同时出现,而是随着他们移动,从不同方向的“静滞舱”或墙壁深处隐约传来,时强时弱,撩拨着神经,考验着意志。叶凡必须时刻默守心神,以那缕微弱的秩序之息为核心,构筑起最基本的精神防御,才能不被这些混乱的“回响”侵扰。他看向前方的藤女,发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更大的冲击,但她眼神依旧坚定,指引着方向。

前行了约莫十丈,按照藤女之前的感应,他们需要斜向穿过一片“灰烬区”。这里的“注视感”明显减弱,精神压迫也轻了许多,仿佛这里的样本早已彻底消亡,只留下空洞的“壳”。地面上和墙壁上的灰尘厚得惊人,几乎淹没了脚踝。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时,异变突生!

左侧不远处,一个观察窗完全碎裂的“静滞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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