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两段本该一样的‘日志’(证词)对不上,那就意味着,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在撒谎。”
“阿伟在阿土的死上,一定隐瞒了什么。”
李子木的计划清晰而迅速:“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药婆婆’那里,你面对的是一个活着的、穷凶极恶的凶手,带上所有护卫,以救人为主,能抓就抓。”
“而我,”他转身走向下山的路,“我去阿土家。我要面对的,是一个死去的、可怜的‘同谋’。我要从他身上,挖出石三和阿伟之间,那最肮脏的真相。”
碧琪看着李子木一瘸一拐、却无比坚定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异乡人”身上,有一种让她既陌生又心安的冰冷“逻辑”。
她握紧玉匕,转身带人冲向了工棚区的另一头。
(半小时后,阿土家)
阿土的尸体还停在草席上,他的母亲已经哭晕过去,被邻居搀扶着休息。
李子木推门而入,刺鼻的死亡气息依旧弥漫。
他没有理会那些“撞邪”的流言,而是径直走到了阿土上吊的房梁下。
“阿伟说,阿土是自杀的。” “阿土的母亲说,阿土是被石三害的。” “护卫队长说,现场是门窗内锁的‘密室’。”
李子木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家徒四壁。
他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那具年轻的尸体。
“颈部索沟单一,呈提空状……符合自缢。” “双手无抵抗伤……”
一切都和第一次看时一样。
“不……不对。”
李子木的目光,猛地停在了阿土那双沾满泥土的脚上。
阿土很穷,他没穿鞋,只是赤着脚。
李子木的目光,从他的脚,缓缓移到了他脚边那个被踢翻的矮凳上。
“如果……阿伟没有撒谎,阿土真的是自己上吊的。”
“那么,一个吓破了胆、万念俱灰的年轻人,决定去死。他会做什么?他会找一根绳子,搬来凳子,站上去,踢倒……”
李子木的视线在房间里搜索,最终,定格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破水缸上。
水缸是空的,里面堆着一些杂物。
李子木走过去,搬开杂物,在水缸的底部,他看到了一层薄薄的、紫色的粉末。
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
“是‘紫罗兰’玉料的粉末……”
李子木猛地回头,看向阿土的尸体,再看向那根房梁。
一个可怕的、被所有人忽略的真相,如同电流般击穿了他的大脑。
“我错了……阿伟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李子木喃喃自语。
“阿土不是自杀的。石三也不是阿伟杀的。”
“或者说,”李子木的声音因为这个疯狂的推论而颤抖,“石三,根本就不是‘人’杀的!”
他冲出阿土的家,不顾肩膀的剧痛,朝着石三“自杀”的工棚狂奔而去。
他必须回去!
回到那个被他自己判断为“伪造”的第一案发现场!
因为他刚刚意识到,他用来反驳“石三自杀”的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那个证据——那个沾血的平安扣——恰恰证明了一个完全相反、却又唯一合理的结论!
“阿土,是在帮石三‘收尸’时,被灭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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