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善美眼眶红了，全身发抖。如果再计较，显得她小气，可不计较……那股被当众冤枉的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苏甜甜还坐在地上，指尖捏着裙摆，眼眶泛红地看向周围人，声音细弱又委屈：“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善美姐要是生气，我、我赔给你好不好？”她说着就要起身，脚下却又踉跄了一下，惹得旁边两个女歌手连忙扶着，更是对着甄善美小声劝：“善美，你看甜甜都这样了，别气了。”
甄善美看着苏甜甜那副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方才彩排走位，分明是苏甜甜故意撞过来，她耳坠上的珍珠被刮落滚远，苏甜甜却倒打一耙，说是她耳坠太尖刮到了自己的手腕，这会儿反倒成了受害者。
她绷着泛红的眼尾，正要开口，练习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喧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吵什么？”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陆承渊倚着门框，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俊朗的眉眼覆着一层薄冰，目光扫过场中，最后精准落在甄善美泛红的眼眶和攥紧的拳头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苏甜甜见状，立刻收起委屈，站起身规规矩矩问好：“陆总。”她手腕上不过一道浅浅的红痕，此刻却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反倒显得刻意。
陆承渊没理她，长腿迈开径直走到甄善美面前，声音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怎么回事？”
甄善美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关切太真切，方才强撑的坚强瞬间溃堤，鼻尖一酸，话到嘴边却成了哽咽：“她故意撞我，还说……”
话没说完，就见陆承渊弯腰，捡起了滚落在地板缝隙里的那颗珍珠，指尖捻着递到她面前，随后转头看向苏甜甜，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监控刚调过，走位线划得清楚，是谁越线撞人，需要我把画面调出来给大家看看？”
苏甜甜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方才她见陆承渊不在，又笃定甄善美性子软不会当众撕破脸，才敢这般作态，没料到他会突然过来，还直接调了监控。
周围的歌手也瞬间噤声，看向苏甜甜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了然，方才的劝慰声再也没了踪影。
陆承渊没再看苏甜甜，伸手轻轻拂开甄善美额前被急得汗湿的碎发，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温和：“受了委屈就说，什么时候轮到你忍气吞声了？”
甄善美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紧绷的下颚终于放松，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却不是方才的委屈，是终于有人为她撑腰的滚烫。
耳返，原名舞台反听系统。演唱会场地的音响都是面向观众、背对歌手设置的，所以歌手在舞台上听到的伴奏是非常混浊的，无法听清伴奏。
“所以，”林青北抬眼看向宁檬，耐心解释，“歌手需要通过耳返，把经过调音台处理过的伴奏、节拍和自己的声音，清晰地送进耳朵里，才能保证音准和节奏。”
宁檬点点头，算是听明白了。她偏头看向甄善美，眉心皱得更紧：“也就是说，你现在耳朵受伤，不能带耳返，今晚的舞台就……”
“就很悬。”林青北替她把话说完，语气难得认真，“甄小姐这次的歌，节奏偏快，还有几段 rap，没有耳返，很容易抢拍或者掉拍。”
甄善美咬着下唇，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solo 舞台，公司上下都盯着，一旦搞砸了，后面的资源、合约、发展……全都要打个问号。
“那怎么办？”宁檬看向林青北，“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青北沉默了一瞬，视线在甄善美红肿的耳垂上停了停：“现在最稳妥的方案，是临时调整节目单，把甄小姐的 solo 往后挪，先让医生看看耳朵的情况。如果实在不行……”
“不行！”甄善美终于憋出声音，嗓音带着哭腔，“这是我第一次 solo，我不能不上。”
宁檬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一软。她太清楚这种机会对甄善美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拼命挣扎了这么久，才换来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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