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的轰鸣震碎了南洋雨林的沉寂，我站在湄公河三角洲的高台上，望着河面上来回穿梭的铁壳船，指尖的图纸被湿热的风卷得哗哗作响。纸上，是一条贯穿东西的运河——东起华夏帝国都城巨港，西抵暹罗湾，将马六甲海峡与中南半岛腹地连成一线。
“陛下，三号隧洞的蒸汽钻机又卡住了。”工部尚书沈括的声音带着疲惫，他身后跟着一群满身泥浆的工程师，皆是我从穿越时带来的工业体系里，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
我颔首，迈步走下高台。脚下的土路已被蒸汽压路机碾得平整，取代了往日的泥泞。运河工地绵延数十里，数千民夫与数百台蒸汽机日夜不息——蒸汽挖掘机啃噬着泥土，将其倾倒进蒸汽运土车；蒸汽抽水机嘶吼着，将隧洞里的积水排干；更远处，几门我亲自督造的十二磅榴弹炮架在山巅，炮口对准密林深处，那是防备暹罗残兵与雨林土着偷袭的防线。
“让钻机退回来，换爆破方案。”我沉声道，“用硝化甘油炸药，分段掘进，注意加固洞壁。”
沈括一愣：“陛下，那炸药威力过猛，恐伤民夫……”
“给民夫配发钢盔与防弹胸甲，再调十台蒸汽绞车，用于快速清渣。”我打断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崇山峻岭，“这条运河，是帝国的龙脊。早一日贯通，南洋的资源就能早一日涌入巨港，我们的蒸汽机船、火炮、铁轨，才能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三个月前，我以夏华帝国皇帝的名义，颁布《南洋整合诏》，将爪哇、苏门答腊、婆罗洲的大小土邦尽数纳入版图。那些土邦的酋长，要么捧着降表来巨港朝拜，要么被我的远征军轰碎了王城。如今，帝国的疆域已东至吕宋，西达缅甸沿海，但分散的资源，却因陆路崎岖、海路绕远，难以汇聚。
这条运河，便是破局之钥。
我蹲下身，抓起一把红棕色的泥土，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这是富含铁矿的沃土，不远处的邦加岛，锡矿堆积如山；更往西的暹罗，稻米一年三熟；吕宋的金矿，足以支撑帝国的货币体系。而这一切，都将因运河的贯通，被蒸汽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陛下，远征军急报。”一名传令兵策马而来，递上一封火漆密信。
我拆开一看，嘴角勾起笑意——驻守马六甲的远征军，用三门二十四磅岸防炮，逼退了前来挑衅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信中说，荷兰人的战舰被轰沉两艘，剩下的仓皇逃窜，还丢下了几十具尸体。
“传朕旨意，令远征军水师，即刻调拨五艘蒸汽铁甲舰，沿运河航线巡逻。”我将密信递给沈括，“告诉水师提督郑芝龙，运河通航之日，便是他挥师西进，拿下印度果阿的之时。”
沈括脸色一凛，躬身领命。
夕阳西斜时，三号隧洞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硝烟散去，洞顶的岩石被精准地炸落，露出平整的断面。民夫们欢呼着，操纵着蒸汽绞车，将碎石拖出洞外。我走上前，拍了拍一台蒸汽钻机的外壳，冰凉的铁皮上，刻着“华夏帝国·天启元年造”的字样。
这是我穿越三年来，呕心沥血造出的第一台工业母机。从最初的手摇纺纱机，到如今的蒸汽机、火炮、铁甲舰，每一步，都踏着血与火的印记。
入夜，巨港的皇宫里，灯火通明。我坐在沙盘前，看着运河的模型，以及模型旁，密密麻麻的资源标注。沈括带着工部的官员，捧着厚厚的账本，向我汇报：“陛下，运河工程已用去三百万银元，消耗铁矿二十万吨，煤炭五十万吨。但邦加岛的锡矿，月产量已达千吨；吕宋的金矿，月缴黄金万两；暹罗的稻米，足够供应五百万人口一年的口粮。”
我点点头，拿起一支铅笔，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从运河的西端，一直延伸到印度洋。“运河通航后，在暹罗湾建一座钢铁厂，用当地的铁矿和煤炭，造更多的蒸汽机、火炮。再建一座造船厂，造蒸汽铁甲舰。”
“陛下英明。”沈括等人齐声应道。
我放下铅笔，望向窗外。夜色中，巨港的码头灯火璀璨，蒸汽轮船的烟囱冒出滚滚浓烟，将夜空染成深灰色。码头边，堆积如山的货物——香料、锡锭、黄金、稻米，正被装上火车，运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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