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荒漠的边缘,风沙如刀。
南宫婉御剑而行,月华仙衣在昏黄的天幕下划出一道清冷的光痕。她怀中贴身收藏着那枚时空之心第二碎片,混沌色的碎片隔着衣衫散发出温润的波动,与韩立体内第一枚碎片隐隐共鸣。
离开时间尽头已有半月,归途比去时更加艰难。不仅因为永恒荒漠中时间乱流愈发狂暴,更因为——她被盯上了。
第三日,荒漠中出现了第一波追兵。三头形似秃鹫却生着人面的怪物从沙丘后扑出,它们的羽翼边缘流淌着腐蚀性的黑雾,正是噬界者的“腐面鹫”。这些怪物显然在她进入时间尽头时就已潜伏在外围,只等她出来便动手抢夺碎片。
南宫婉没有纠缠,镇山剑出鞘,一剑斩落为首怪物的头颅,月华剑气如潮扩散,将另外两头逼退。她趁机加速,摆脱了追击。
但追杀并未结束。
第七日,一支由金仙中期噬界者率领的小队在荒漠边缘截住了她。五人结阵围攻,阵法诡异,竟能短暂干扰月华之力的流转。
那一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南宫婉凭借轮回道果与镇山剑配合,最终斩杀了领队的金仙,重伤两人,但自己也付出代价——左肩被一柄淬毒骨刺贯穿,伤口周围的血肉开始腐烂。
她咬牙拔除骨刺,以轮回之力净化毒素,继续赶路。
第十一日,伤势未愈,又遇埋伏。这次是七位擅长合击之术的噬界者,他们显然研究了她的战斗方式,布下专门克制月华剑气的“噬光阵”。南宫婉陷入苦战,镇山剑在阵中光芒黯淡,月华领域被压缩到身周三尺。
危急关头,她想起了韩立留给她的时空剑道心得。
“时空剑意,不在快,不在利,而在‘错位’。”
她闭上眼,不再强行冲击阵法,而是将月华之力与刚刚领悟的一丝时空感悟结合。镇山剑轻轻挥出,剑光过处,阵法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不是被斩破,而是布阵七人的时间感知出现了错位,有人觉得该收阵,有人觉得该强攻,配合瞬间瓦解。
趁此破绽,南宫婉一剑破阵,连斩三人,突围而出。
但连番恶战让她伤上加伤。到第十五日,当她终于飞出永恒荒漠,看到远方青冥山的轮廓时,已是强弩之末。月华仙衣多处破损,镇山剑剑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而她自己,气息虚浮,面色惨白如纸,左肩的伤口虽已止血,但腐毒侵入经脉,每运功一次都如刀割。
可她的眼睛很亮。
因为青冥山就在眼前,因为韩立就在那里等她。
山门处,巡逻弟子远远看到那道熟悉的月华流光,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主母回来了!”
“快!禀报墨长老!主母回来了!”
钟声九响,传遍群山。
墨辰五人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山门,当他们看到从飞剑上踉跄落地的南宫婉时,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主母!”石坚第一个冲上去想要搀扶,却被南宫婉轻轻推开。
“我没事。”她站稳身形,尽管脸色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带我去见夫君。”
一行人匆匆赶往承月殿深处的静室。
静室内,韩立依旧躺在玉榻上,面色比南宫婉离开时红润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眉心的时钟印记已经稳定,不再明灭不定,却也没有更多起色。
南宫婉走到榻边,颤抖着手轻抚他的脸颊。半年了,她离开整整半年,每一天都在担心他能否撑到自己回来。
“夫君,我找到碎片了。”她低声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混沌色的碎片。
碎片出现的瞬间,韩立眉心的时钟印记猛然亮起!两枚碎片之间的共鸣强烈到肉眼可见,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时空裂纹。
“快!主母,将碎片融入山主体内!”墨辰急声道。
南宫婉点头,却有些迟疑:“如何融入?直接接触?”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幽泉沙哑开口,“时空碎片需同源血脉或神魂牵引,才能完美融合。主母与山主神魂共鸣,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南宫婉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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