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他没立刻坐下,而是拿起内部通讯器,拨通了苏晚晚实验室的号码。
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背景里乱糟糟的,有仪器运行的嗡鸣,还有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砚辞?” 苏晚晚的声音带着点刚从专注状态里抽离的疲惫,语速也有点快,“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这个。
顾砚辞的心轻轻软了一下,像是被温水浸过。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着平和:“没有。刚收到消息,林老师的项目,《自然?神经科学》接收了,封面文章。”
通讯那头突然静了。
连背景里的嘈杂声都像是被掐断了,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苏晚晚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紧绷:“你确定?《自然?神经科学》?封面?”
“确定,江辰已经把邮件转过来了。” 顾砚辞的声音放柔了些,“晚晚,恭喜你。这是你和林老师,还有整个团队的胜利。”
苏晚晚又沉默了片刻。顾砚辞几乎能想象出她的样子:握着通讯器,或许正站在实验台前,白大褂的袖口挽着,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确认,再到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来,嘴角会不自觉地往上扬,却又想绷着,显得没那么失态。她向来不怎么外露情绪,可此刻,声音里还是泄露出了一丝压不住的激动和如释重负:“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她似乎吸了口气,语速又快了起来,带着研究者特有的兴奋,“这个结果比我们预期的最好情况还要好!这说明我们提出的环路重塑理论,得到了最顶尖同行的认可!后续的动物模型验证,还有可能的临床转化,路会好走很多!”
顾砚辞听着她的话,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雀跃,更能读懂那雀跃底下,和自己心里相通的情绪 —— 那是理想被看见、努力被认可、连曾经的苦难都有了意义的巨大满足。
“砚辞,” 苏晚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谢谢你。没有你的坚持,还有毫无保留的支持,这个项目走不到今天。”
顾砚辞望着窗外飘落的枫叶,缓缓道:“该谢你们。是你们,让那些钱,还有我的坚持,变成了能照亮前路的东西。”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温柔,“晚上早点回来?我们庆祝一下,不带念儿,就我们两个。”
苏晚晚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暖意:“好。我处理完手头这几个数据就回去。”
挂断通讯,顾砚辞又站了会儿,直到酸胀感越来越明显,才慢慢走回书桌后,扶着椅背,平稳坐下。他没立刻投入工作,而是调出了江辰转发的邮件。措辞严谨又带着热情,把这项研究的原创性和临床意义夸得很实在。附件里的论文接收稿,作者栏里清晰地列着林院士、苏晚晚,还有其他团队成员的名字。致谢部分写着:“本研究得到‘新生 - 晚晚’神经修复与再生公益基金的慷慨资助,谨致谢忱。”
就这么一句话,却重得像块石头,压在心里,暖得很。
下午的康复训练,顾砚辞罕见地走了神。一个需要集中注意力维持骨盆稳定的平衡动作,他连续两次都没稳住,身体晃了晃,靠在苏晚晚伸过来的手臂上才站稳。
“注意力收回来。” 苏晚晚蹲在平衡垫旁,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腿侧面,声音温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盆底肌群没激活,你在靠大腿后侧使劲。再来一次,专注呼吸,吸气的时候感受盆底慢慢往上提。”
顾砚辞闭了闭眼,把脑子里的杂念都摒出去,再次站上去。这一次,他稳住了,坚持了足足半分钟。
训练结束时,苏晚晚低头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划过,状似无意地问:“今天下午效率比平时低了百分之七,是因为上午那消息?”
顾砚辞拿着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没否认,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他看向她,眼神很深:“在想…… 这算不算一种回报。”
苏晚晚停下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对你来说,是。对我,对团队,对以后可能受益的人来说,都是。但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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