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微光穿透护廷十三队驻地的云层,在白墙与白屋的缝隙间投下斑驳光影时,青木已换好队服,对着镜中整理了一下衣领。他对着同队的队员随口交代了句“今日外出公干”,便背着斩魄刀走出了五番队的大门。
说是公干,不过是个借口。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十番队的方向。可他脚下的步子却慢得很,像是在丈量着石板路的每一寸肌理。晨露还挂在墙缝里探出的杂草叶尖,风里带着草木与湿润泥土的气息,偶尔有早起的死神从身边匆匆走过,铠甲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
沿途的景致其实单调得很,尽是望不到头的白色——白墙笔直地伸向远方,白屋的檐角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泽,连屋顶的瓦片都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霜。好在总有例外,比如街角那棵老樱树,枝桠固执地越过墙头,将几片嫩绿的新叶送进这片白色的世界;又或是某户人家院墙上爬着的藤蔓,带着点倔强的绿意,在素净的背景里格外显眼。
青木的目光扫过这些零星的色彩,却没什么停留。他走得慢,不是为了看风景,只是单纯地想让时间流得缓些。心里头反复琢磨着昨夜收到的消息——日番谷冬狮郎托人带话,说有要事相商,让他今日务必去一趟。
“那小鬼能有什么事?”他用手指轻轻敲着下巴,脚步没停,“论打架,他虽年纪小,实力却不容小觑,犯不着找我;论公事,五番队与十番队近来也没什么交集……”想来想去,都猜不透那白发少年的意图。日番谷冬狮郎的性子他多少了解些,看着冷淡,实则心思缜密,不是会为琐事浪费时间的人。
正想得入神,眼角的余光里突然闯入一个身影。那身影不算高,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一头白发在晨光里格外扎眼——不是日番谷冬狮郎是谁?
青木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打招呼,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那力道来得又急又巧,他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喂……我靠!”一声闷响后,是他吃痛的咒骂。脸颊蹭过粗糙的石板路,带着点砂砾的刺痛,还沾了不少灰,连额前的碎发都乱了。
“谁啊这么缺德,暗戳戳地使绊子,看我不……”他一边揉着发疼的膝盖,一边抬头往四周看,想找出那个肇事者。可目光刚落到不远处的白墙上,就硬生生卡住了。
日番谷冬狮郎正靠在墙上,一只脚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分明藏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
青木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讪讪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挤出个笑容:“啊,是日番谷队长啊!您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您会在十番队等着呢。”他装作没看见对方那只刚收回去的脚,打了个哈哈,“对了,您瞧见是谁绊我了吗?会不会是碎蜂队长?她总爱搞这些出其不意的小动作;要不就是京乐队长?他老人家最爱开玩笑了……”
日番谷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目光冷了下来,带着股凛冽的寒气,让刚爬起来的青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像是站在了寒冬的冰湖边。
“眼神不好,我倒可以帮你治治。”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
青木知道这是戳穿了他的装傻,也不再胡扯,撇了撇嘴,语气带了点调侃:“开个玩笑嘛,用得着这么认真?我说日番谷啊,你这性子,再这么下去可真要没朋友了。”
他本以为日番谷会像往常一样皱着眉反驳,或是干脆转身就走,可这次,少年却没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积蓄着某种情绪。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的晨光越来越亮,早起的死神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偶尔有人好奇地看向这对峙的两人,又匆匆走开。青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嘀咕:“这小鬼今天不对劲啊,难不成真被我说到痛处了?”
就在他想打破沉默时,日番谷突然动了。他往前跨了一步,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对着青木鞠了一躬。那鞠躬的幅度极大,几乎弯成了九十度,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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