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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因果了却,星海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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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之秤”镇于玄天界核心,法则之海波光渐稳,贪婪沉疴日复一日地消磨。新生位面“初诞之域”的时光,亦在宁静中悄然流转。对于钱贝贝而言,守护与等待,构成了这段日子唯一的主题。

“龙魂方界”散发的温润道韵,如同最精纯的暖房,滋养着龙奕煊沉寂的躯壳与本源。钱贝贝寸步不离,每日以自身已恢复些许的微弱法力,配合“定义之秤”(因果之秤在此界的投影分身)的引导,小心翼翼地为他梳理经脉,温养心窍,更将“龙魂方界”中蕴含的、与他同源的生机循环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干涸的体内。

她的修为依旧低微,面容带着长久忧心的淡淡疲惫,但眼神却一日比一日坚定明亮。她能感觉到,怀中那具冰冷躯壳的最深处,那缕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命火种,在双重滋养与“定义之秤”的守护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得到甘霖的种子,开始极其缓慢地、顽强地复苏、壮大。

直到某一个“初诞之域”的黎明。

晨光穿透稀薄的大气,为这片新生天地涂抹上第一缕金红。钱贝贝正像往日一样,凝神引导着一缕“龙魂方界”的精纯生机,缓缓注入龙奕煊的心口。忽然,她搭在他腕间的指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截然不同的搏动。

不是之前那种近乎虚无的、被动维持的生命律动,而是……主动的、带着一丝挣扎意识的悸动。

钱贝贝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动作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紧紧盯着他的脸。

时间仿佛被拉长。几息之后,又或许是漫长的一刻钟。

那覆盖着长睫的眼睑,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下。

然后,在钱贝贝几乎要窒息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眼睛,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眸光涣散,瞳孔似乎无法聚焦,映着朦胧的天光,只有一片茫然的空寂。金色的光泽黯淡至极,几乎被灰白覆盖。

钱贝贝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惊扰了这脆弱无比的苏醒。

龙奕煊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了片刻,最终,似乎被近在咫尺的、那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气息与温度吸引,极其缓慢地,定格在了钱贝贝泪水涟涟的脸上。

他看着她,眼神从最初的空洞茫然,渐渐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困惑,仿佛在辨认,在回忆。随即,那困惑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化为难以置信的……光亮。

尽管那光亮微弱如星子初现,却真实不虚。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丝气音,干涩喑哑。

钱贝贝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唇边,泪水滴落在他颈侧。

“……贝……贝……”两个字,用尽了他此刻全部力气,破碎不堪,却如同天籁,狠狠撞进钱贝贝心中。

“我在!我在!”钱贝贝连连点头,泣不成声,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龙奕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看着她汹涌的泪水,涣散的意识似乎又清醒了一分。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掠过她憔悴却写满狂喜的脸,掠过悬浮在一旁、散发着温暖光晕的“龙魂方界”,掠过她腕间那枚熟悉的、缩小了的“定义之秤”虚影,最后,望向了头顶那片陌生而纯净的星空。

记忆的碎片,如同退潮后浮现的礁石,一点点拼接。毁灭的雷劫、贪婪的巨口、燃烧的本源、铸造的世界、最后坠落的无力……以及,贯穿始终的,她撕心裂肺的呼喊与绝望的拥抱。

他试图动一动手指,去擦她的眼泪,却连这点微小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她滚烫的泪水落在他脸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包裹着他,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空空荡荡,连神魂都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再次散开。

但他确确实实……醒来了。在她身边。

“……这……是……哪……”他竭力吐出几个字,声音依旧低哑。

“一个新世界,很安全。”钱贝贝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初诞之域’。我们……离开玄天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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