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的给常平夹一块儿肉,“太瘦的你不喜欢,说干巴。
太肥的你也不喜欢,说一嚼一口油,就喜欢吃有肥有瘦的,这块儿正正好,你多吃儿点,太瘦了!”
穆常平端着碗的手猛地一紧,一根根青筋在手背紧绷,眼圈通红。
为什么她还记得自己爱吃什么肉?
为什么?
既然记得,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过安稳日子?
为什么?
穆常平的心被无声呐喊撕扯着,割裂着。
突然膝头一热,他低头看到冬妹带着疤痕、关节粗大的手,掌心源源不断的热气透过膝头烫进他心头。
也把他从撕裂的深渊里拉回来。
葛招娣端着一副慈母面儿,却不知道自穆常平被卖进盐矿,吃不饱穿不暖,他早就不挑了。
刚到盐矿,他一个小孩,力气小个头矮,抢不过大人,也抢不过那些又爹娘护着的小孩。
每天只能靠水充饥。
馊饭在他这儿都是宝贝的。
馊饭吃多了,肠胃也就坏了,自此吃什么都不容易长肉,很难胖起来。
“呵……”穆老爹突然冷笑一声,“常安在盐矿被饿坏了肠胃,你不知道?”
穆丰年不想这会儿嘲笑葛招娣打乱计划,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
葛招娣的笑僵在脸上,“常安,我……我……”
她嘴巴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爹娘,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都别提了。”冬妹打破僵硬的气氛。
这个家只有她能认认真真演戏,因为若不是嫁给穆常平,她和葛招娣就是陌生人,受到的情感干扰最小。
有冬妹这么一打岔,三人像是活过来,不再提刚才的话,各自吃饭,吃完饭各回各屋休息。
翌日,是作坊招工的日子,天不亮作坊门口就排起长龙。
晨起来上工的人被吓了一跳。
“天爷啊,这么多人呢?咱作坊这次招多少人来着?”
“也就二十号人。”有人接话,与有荣焉道:“如今咱们作坊算是在十里八乡出名了,我看都有外村的人来排队呢。”
“可不咋地,也是难为他们了,天不亮就来排队,走这么远,得半夜起来吧。”
做工的人因自己在作坊干活而骄傲。
村东头的上定村人就没这么高兴了。
“也不知道他们的耳朵咋这么尖?昨儿作坊才说招工,他们那么快就听到信儿了?”张秀跟大嫂戴红英嘀咕。
不满的斜着别村的人,“作坊这次只招二十个人,咱本村人都不够,哪能轮得到他们?”
“腿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拦着不让人进村?”戴红英让人小声点儿,“十里八乡谁不知道粉条作坊生意好,工钱也高?
有这么好的活,你想干人家就不想干?”
别村的人又不是傻子。
“都让他们抢去了,咱们自己人咋办?”说白了,张秀怕自己选不上。
学堂快盖好了,晾个十来天就能用了,她想把娃子都送去读书,这又是一大笔开销。
甜丫说无论男娃女娃都能去读书,她想把家里的两个孩子都送去。
这么一算,家里的银子又快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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