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的一切感官体验在瞬间归于虚无。
没有毒发的灼痛，没有不甘，没有爱恨。
醒来后，秋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冰冷的、触感如同黑曜石的椅子上。
周围是一种奇异的静。
不是寂静，而是声音被彻底抽干的真空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臭氧混合着陈年书卷的味道，清冽而沉闷。
她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身处一个高耸的环形空间，穹顶是深不见底的漩涡状星云，缓慢流转，散发着幽冷的光。
正前方，是七个高背座椅，呈弧形排列在一个比她所在位置高出数米的审判台上。
其中六个座位上有人。
不，那不是人。
他们穿着宽大的长袍，从头到脚笼罩得严严实实，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仿佛会吸收光线的黑暗。这诡异的形象，让她立刻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无脸男。
六个无脸人，唯一的区别是他们长袍的颜色——赤、橙、青、蓝、紫、黑，宛如一道不祥的彩虹。
这是哪里？阴曹地府？可这装修风格也太后现代了。
她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被系统发配到这里来了？
不对啊，她有10次循环机会。
第10次循环还没有开启！
就在她满心疑窦时，那六个“审判官”之间，一场争论正在进行。他们的声音不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响彻在整个空间，也响彻在秋水的脑海里。
“反对。”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无脸人声音低沉，“任务条款明确规定，需‘取得目标人物乌娅的谅解’。循环者在本次循环，未达成此项。应判定，任务失败。”
“我反对你的反对！”一个身穿赤色长袍的无脸人立刻反驳，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黑袍，你能不能别这么死板？任务核心是‘化解执念，消除循环因子’。乌娅的恨意值已经清零，执念的核心已经瓦解。她之所以不谅解，源于她自身的贪婪与不甘，而非‘循环者’的失败。从数据上看，循环因子已经趋近于无，任务已然成功！”
“数据？赤袍，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数据了？”一个语调悲戚，穿着青色长袍的无脸人幽幽开口，“情感的归宿，岂是冰冷的数据能够衡量的？她没有得到原谅，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号，偏要画成省略号，这不符合规矩。”
秋水坐在下面，听着这场神仙吵架，脑子嗡嗡作响。
循环者？
任务？
乌娅的恨意值？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经历的那九次撕心裂肺的循环，并非什么超自然现象，而是一场被精心安排的……任务？
而这些诡异的无脸人，就是她的监考官？
一种被当做小白鼠的荒谬感和愤怒感油然而生。
她想开口质问，想把积攒了九辈子的脏话都喷涌而出，却发现自己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系统提示：审判阶段，循环者无发言权限。】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她脑中响起。
我去年买了个表！秋水在心里破口大骂。
合着我拼死拼活干了九辈子，最后连个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台上的争吵还在继续。
“我同意赤袍的观点。”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无脸人开口了，声音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魅惑力，“我全程跟进了乌娅的情感波动。她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占有。循环者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在满足她占有欲的前提下获得‘谅解’。这是一个逻辑悖论。要求循环者完成一个悖论任务，本身就不合理。”
“紫袍，你又在玩弄你的逻辑了。”黑袍的声音依旧冰冷，“事务所的规矩，不讲逻辑，只讲条款。白纸黑字，必须遵守。”
“那是因为制定规矩的家伙早就拍拍屁股升职了，留下我们在这里处理这些烂摊子！”赤袍显然是个暴脾气，“我不管，这个循环者，我判定她通过！兜兜转转1000年了，她已经是循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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