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王朝秘辛
苏州城外的灾民棚屋,炊烟袅袅升起,混着药草的清苦气息,在初冬的寒雾里散开。沈砚踩着泥泞的土路,看着灾民们捧着热气腾腾的米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紧绷了数日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几分。他的官靴沾满了污泥,绯色官袍的下摆被露水浸得发沉,腰间的破虏剑鞘上,沾着几片干枯的芦苇叶,那是方才巡查河堤时挂上的。
“统领,常州急报!”一名影卫纵马疾驰而来,马蹄溅起的泥水溅在裤腿上,他翻身下马时,膝盖都在打颤,显然是一路疾驰,未曾停歇。影卫将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递到沈砚手中,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常州知府魏庸,勾结当地士族,谎称您扣押陆渊、沈万山是要‘屠尽江南士族’,煽动上万灾民围堵了常州府衙,扬言要冲进苏州,劫走囚车!”
沈砚的指尖刚触到密信的火漆,便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撕开信封,墨字在泛黄的纸页上扭曲,字字都透着魏庸的阴毒——那密信是常州的暗桩传回的,上面写着魏庸如何借着发放赈灾粮的由头,在灾民面前涕泪横流,说沈砚是汴京来的“酷吏”,要借着新法铲除江南士族,顺带将灾民当作“蝼蚁”踩在脚下。
“魏庸好大的胆子!”苏澈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开,他刚指挥着军医给最后一个生疮的灾民换完药,听到消息后,手里的绷带都攥断了,“这群士族贪官,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敢煽动灾民闹事!统领,属下愿带五百影卫,星夜驰援常州,定要将魏庸那厮擒来!”
沈砚抬手止住他,目光掠过棚屋里那些捧着粥碗,眼神里满是感激的灾民,眸色沉得像寒潭。他将密信递给苏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急什么?魏庸敢煽动灾民,无非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怕伤了百姓。可他忘了,民心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几句谎言就能蒙骗的。”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州通判——那是个刚正不阿的中年官员,姓王名恪,在苏州任上五年,素来与陆渊等人不和,此次沈砚查办陆、沈两家,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相助的。沈砚拍了拍王恪的肩膀,沉声道:“王通判,苏州的灾民安置,就交给你了。粮食和药品,我已让影卫搬入棚屋,你务必盯着,一粒米都不能落入奸人之手。”
王恪躬身抱拳,声音铿锵:“沈大人放心!下官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也定会护好灾民!”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翻身上马,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刨着地面,溅起一片泥水。他勒住马缰,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两百影卫,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兄弟们,随我去常州!看看魏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遵命!”两百影卫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树梢上的寒鸦四散飞逃。
马蹄声急促,朝着常州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官道上,随处可见逃荒的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到沈砚一行人,有的缩在路边瑟瑟发抖,有的则眼露凶光——显然是被魏庸的谣言洗了脑。
沈砚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前。那妇人约莫三十岁,脸上满是冻疮,怀里的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沈砚从怀里掏出一个炊饼,递了过去,声音温和:“大嫂,拿着吧,给孩子垫垫肚子。”
妇人警惕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惧意:“你……你是汴京来的官?是不是要抓我们这些‘反民’?”
“反民?”沈砚失笑,他蹲下身,将炊饼塞到妇人手里,目光扫过周围围拢过来的灾民,朗声道,“诸位乡亲,我是奉旨巡查江南的沈砚。陆渊、沈万山截留赈灾粮款,掘开堤坝,害死了数十万百姓,我查办他们,是为了给大家报仇雪恨!魏庸说我要屠尽江南士族,还要害灾民,那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沈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可魏知府说,您把陆、沈两位老爷抓起来,是要抄没他们的家产,全部运回汴京,半点都不会分给我们灾民……”
“荒谬!”沈砚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张松递来的状纸,高高举起,“诸位请看!这是陆渊、沈万山的罪证!他们的粮仓里,囤着数十万石粮食,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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