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上海公共租界这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里洒下斑驳的光影。黄砚舟靠在二楼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微凉的茶水，望着楼下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战争还没有正式结束，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那场震惊世界的东京大爆炸——外界报道说是“神秘的工厂事故”，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彻底改变了战争的走向。日军在东京的指挥系统瘫痪，所有基于萨玛拉扎能量的先进武器同时失效，整个战争机器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盟军趁机发起了全面反攻。太平洋上，美国海军节节推进；东南亚，英军开始收复失地；而在中国战场，正面战场的压力明显减轻，敌后根据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时机。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地下深处的能量净化。
“砚舟，该换药了。”
林星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黄砚舟转过身，看着她端着小托盘走过来，盘子里放着纱布、药膏和剪刀。
“我自己来就行。”黄砚舟说。
“坐下。”林星晚轻声说，但语气里有一种黄砚舟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顺从地坐在椅子上，解开衬衫的扣子。肩胛处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依旧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更深的伤在内里——与“神圣圆盘”深度共鸣、又与“影”那样的能量适应者激战，对身体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损耗。
卡尔博士说，他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林星晚的手指很轻，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她的指尖偶尔触碰到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黄砚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是栀子花的味道，在这满是药品和旧书籍气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新。
“还疼吗？”林星晚轻声问。
“好多了。”黄砚舟说。他没有说实话。伤口其实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阴雨天。但比起这个，他更不想让她担心。
林星晚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清洗伤口、涂抹药膏、换上新的纱布。她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这一个月来，她已经做了无数次同样的事情。
“星晚。”黄砚舟突然开口。
“嗯？”
“对不起。”
林星晚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缠绕纱布：“为什么道歉？”
“让你担心了。”黄砚舟的声音很低，“在东京的时候，我差点……”
“不要说。”林星晚打断他，纱布系好最后一个结，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答应过我会回来，你做到了。这就够了。”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黄砚舟从未见过的光芒，坚韧而温柔。这一个月，她变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大家闺秀，而是真正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守护者。
“而且，”林星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如果不是我通过‘伴星’系统及时传送能量，某个人现在可能已经……”
“是是是，多亏了林大小姐救命之恩。”黄砚舟也笑了，这是他从东京回来后，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
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下了车。
“杨参谋长来了。”黄砚舟说，起身整理衣服。
林星晚帮他扣好衬衫扣子，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了千百遍。她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胸膛，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节奏。
“一会儿别逞强。”林星晚最后叮嘱道，“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
“知道了。”黄砚舟点点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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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杨参谋长、卡尔博士、陈景明、李正明，还有几位黄砚舟不认识的生面孔，已经围坐在长桌旁。见到黄砚舟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黄先生！”杨参谋长第一个迎上来，紧紧握住黄砚舟的手，“身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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