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内寝的光线高低冥迷,几盏琉璃灯错落地照着阶下,照着浮萍般单薄的女郎的身子,她轻轻地发着抖,玉白寝裙上覆了一层鸦青色的缎子般的长发,发丝随着头颈的发抖而轻颤,像是在求饶。
御座上的男人,脸孔隐匿在灯下的阴翳之间,唯有下颌锋利无情地刺出一角微微的亮色,发散出凶悍可怖的气息。他的呼吸极沉,且不似先前稳固绵长,而是略有些急促。
绪芳初偷觑了一眼,对方衣襟散乱,一身中衣胡乱地掩合,胸膛间那宛如恶龙游动般的疤痕,伴随胸肺起伏而昭昭显现,骇得绪芳初急忙又低下头。
“陛下玉体康安!”
绪芳初紧忙拜伏行礼,以乞恕罪。
萧洛陵幽冷的目光看向她身上瑟瑟发抖跪下的老内侍,碎裂的瓷盏就在他的膝下,凉透的茶汤流得到处都是。
礼用被看得浑身惊颤,过于想要进步,此刻方知晓惹下了大祸。
苍天怜见,他实在是算准了日子,知晓绪医官今夜要来为陛下侍疾,才准备的那盏热茶!
“你在朕的茶里下了什么?”
萧洛陵冷冷一句质问,满殿噤若寒蝉。
阶下的平夕朝梨花带雨,哭得情真意切。
绪芳初也倏然吃惊,侧眸飞快地偷瞄了礼用一眼,方知自己完全是被这个喜欢自作聪明的内官连累了。
对方一次次逾越规制,迟早有翻车的一天,果不其然这天来了,他竟敢在陛下喝的茶里动手脚,这不是没事作死么。绪芳初习惯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么一会儿她的心情已经平和了许多,至少挨罚的不会是她了。
礼用欲哭无奈,瑟瑟回话:“回陛下,老奴见陛下昼夜伏案,担忧陛下熬坏了身子,在陛下的养神茶里,多下了、下了肉苁蓉和淫羊藿……”
萧洛陵脸色郁寒:“绪医官,这两味药的药用是什么?”
绪芳初早在听到那两味药的时候,便惊得掀开了唇皮,目眦欲裂。
转念又想到大监适才说陛下在她身上留了一盏茶的时间,前后串联,忽然明白是怎么个事了,她又气又急,浑身发抖,脸颊也犯上红晕,不敢欺瞒,叉手回道:“肉苁蓉有润肠通便的作用,淫羊藿有祛风除湿的功效,但这二者合之,却是治疗阳瘘、不举、不育的良药。”
“……”
萧洛陵的脸色更是森寒,近乎切齿。
阶下跪了的老内侍简直已经引颈就戮。
雷霆般的暴喝砸向耳鼓,吓得老内侍惊魂未已。
“拖出去,三十大板!”
礼用已经快要五十岁了,这把年纪,怕是自己扛不住这么多板子,他慌忙要请罪求饶,口中直呼:“陛下!老奴该死!老奴自作主张,以为绪医官今夜定来侍夜,准备了药茶,不知撞上平娘子,老奴该死!”
这狗奴才,全然不知是何处触逆了自己,萧洛陵铁面无情,着令左右,将这个号哭不止的老内监给拖了出去。
礼用还在不停告饶,惨然凄楚得令人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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