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张艳红冰冷、决绝的话语,如同两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家四口人那刚刚因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滚烫发热的脸上。办公室里短暂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空气都被抽空,只剩下几道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噪音,如同背景里不断呜咽的风。
父亲张守业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名状——震惊、暴怒、被忤逆的耻辱、计划接连受挫的狂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面对女儿如此陌生而坚硬姿态的恐慌。他握着木棍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白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那根充当拐杖的木头捏碎,或者狠狠地砸向那张冰冷的、不再属于“他的女儿”的办公桌。
母亲李桂兰的反应则直接而剧烈。她脸上的贪婪和憧憬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碎裂的面具般剥落,露出底下更加扭曲、更加怨毒的真实面容。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张艳红,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死丫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刺耳,甚至破了音,“让你老板安排个学校怎么了?啊?!对她来说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你连这个都不肯去说?你还是不是人?!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你侄子好?!见不得我们老张家出头?!”
她的逻辑依旧荒谬而自洽。在她看来,韩丽梅是“有钱有势”的老板,安排一个孩子入学(而且是“贵族学校”),就如同吩咐佣人倒杯茶那般简单轻松。张艳红的拒绝,不是基于现实、规则和人情的考量,而是“不肯”,是“恶毒”,是“存心”要阻挠张家“光宗耀祖”的伟大梦想。女儿的独立意志和合理判断,在她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所有的拒绝,都源于“坏心”和“不孝”。
嫂嫂王美凤也急了,她不像婆婆那样直接咒骂,而是换上了一副更加委屈、更加可怜的面孔,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句句都在往张艳红心口最软(或者说,他们以为最软)的地方戳:“艳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那可是你亲侄子!是你哥的独苗!你就忍心看着他跟我们一样,没文化,没出息,一辈子受人欺负,抬不起头吗?上不了好学校,他一辈子就毁了呀!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去跟你老板开个口吗?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啊!是不是那个姓韩的女人给你气受了?她不让你管家里的事?你告诉嫂子,嫂子去找她说理去!”
她一边说,一边把懵懂的强强又往张艳红的方向推了推,试图用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作为武器。强强似乎被大人们越来越激烈的情绪吓到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哥哥张建国更是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挣开搀扶母亲的手,往前逼近一步,因为愤怒和一种“理所应当的诉求被拒”的羞辱感,他的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攻击性:“张艳红!我看你真是被那个姓韩的狐狸精灌了迷魂汤了!连自己亲侄子的前途都不管了?!我们要求很高吗?不就是让你老板帮个小忙吗?这都不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求着你了,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没有老张家,没有爸妈和我,哪有你的今天?!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们?没门!”
一家人,四种声音,四种角度,却如同四把淬了毒、抹了蜜的刀子,从不同方向刺向张艳红。道德的绑架,亲情的勒索,未来的恐吓,对“恩人”的抹黑,对“外人”的迁怒……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指责,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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