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太可行了!这丫头模样周正,性子讨喜,又这般机灵通透。
若是能喊自己一声“爷爷”,往后谷里定然热闹不少,他也能尝尝那糟老头子日日挂在嘴边的天伦之乐了。
越想越满意,连带着眉眼间的皱纹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白莯媱僵住,嘴角抽了抽,这老头怕不是有什么“身份分配”的执念吧?
刚刚还板着张脸,捋着胡子一本正经地要收她为徒,怎么才过了几息,这位药王谷主的心思就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
徒弟还没影呢,又琢磨着要认她做干孙女了。
白莯媱扶额,看着一脸“我真是个天才”的谷主,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又暗自腹诽,这位谷主大人怕不是闲得慌,拿她的身份当玩意儿折腾?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把这位善变的谷主吐槽了八百遍。
她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谷主,我是有爷爷的,而且还很疼我。”
谷主闻言头也没抬,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温和:
“又不是亲孙女,我说的是干孙女。多个人疼你,不是更好么?
这话落进耳里,白莯媱握着陈皮的手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涩的滋味倏地漫开来。
她想起原主短暂的一生,连亲生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消失了,更遑论素未谋面的爷爷。
原主母亲当年执意嫁给爹,外祖家便彻底与她们断绝了往来,原主长到这么大,竟连祖家的门槛朝哪开都不知道。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半晌才抬起头,唇角牵出一抹浅浅的笑,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试探:
“谷主,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同不同意,不如我问问?”
谷主抬眼睨她,头摇的跟个波浪鼓:“不行,你祖家在千里之外的余洲,太远了。”
白莯媱像是被这话戳中了心坎里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我在做梦问问!我从小……就没见过爷爷!”
这话带着点鼻音,尾音轻轻发颤,倒让谷主愣了愣,原来这丫头这么可怜,连爷爷都未见过,只当作是白莯媱的推辞。
当即开口:“可别让我等太久!”
他话音未落,白莯媱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我不用考针灸了?”
谷主眼底满是笑意:“傻丫头,我收干孙女,又不是收徒弟,考什么针灸。”
药王谷谷主捻着胡须,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笑意,开始同白莯媱讲起谷中的趣事。
他说谷后峭壁上生着会随晨昏变色的月心草,夜半时分花瓣莹白似霜,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
说溪涧里的游鱼最爱啄食散落在水面的药屑,久而久之连鱼骨都带着三分药性;
说春日里漫山遍野的药花齐放,红的赤芍、紫的桔梗、黄的连翘,风吹过的时候,连空气里都飘着清苦又清甜的香。
白莯媱听得入了神,手肘支着桌子,脸颊微微偏向谷主的方向,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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