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明被押入天牢的次日,越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秦佳喻坐在书案后,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写有“涅盘计划”的泛黄纸条,旁边摊着从王崇明密室搜出的一叠信件。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雕花窗棂,溅起细碎的水花,屋内静得只听见烛芯爆响的噼啪声,衬得她紧蹙的眉头愈发凝重。
云琮推门而入时,手中端着的药膳还冒着热气。他见她依旧埋首案前,连鬓边的碎发垂落肩头都未察觉,不由放轻脚步:“夜深了,先歇片刻,药膳要凉了。”
秦佳喻抬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带着难掩的疲惫,却依旧清明:“殿下,这事不对劲。”
云琮在她身侧坐下,将药膳推到她面前,目光扫过那些信件:“哪里不对?”
“王崇明倒得太快了。”秦佳喻指尖点在信件上,声音沉冷,“他在朝中经营二十余年,党羽遍布六部,连户部银库都能伸手,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揪出?你看这些信,大多是制毒贩毒的琐碎罪证,真正能撼动他根基的通敌铁证,几乎没有。”
云琮眉峰紧蹙,瞬间领会她的言外之意:“你怀疑,他是弃子?”
“不止是弃子。”秦佳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被秋雨模糊的灯火,“他可能是‘涅盘计划’的一枚弃子。幕后之人见他暴露,果断斩断这条线,既保全了核心阴谋,又能让我们放松警惕。”
云琮神色陡然凝重。他想起寒潭底那块刻着古怪图案的石板,秦佳喻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知识”。若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他才是“涅盘计划”真正的操盘手,王崇明不过是台前的傀儡。
“孤已加派人手审讯,”云琮沉声道,“但他咬死不松口,只承认制毒贩毒,对‘涅盘计划’三字绝口不提。”
“他不敢说。”秦佳喻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因为他知道,说出幕后之人的瞬间,就是他全家丧命的时刻。”
她转身看向云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殿下,我想去天牢见他一面。”
“不行。”云琮想也不想便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天牢鱼龙混杂,太危险。”
“不是以越王妃的身份。”秦佳喻走近,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笃定,“而是以一个能给他生路的人。王崇明惜命,更惜家人,只要让他相信,与我合作是唯一的活路,他会松口的。”
云琮凝视着她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终是妥协:“好,但孤必须陪你去,暗卫也会在外围布防。”
“自然。”秦佳喻浅笑,端起药膳一饮而尽。
次日黄昏,天牢最深处。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滴答作响。王崇明蜷缩在稻草堆里,昔日光鲜的官袍已换成破烂囚服,头发散乱,满脸胡茬,几日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见是云琮和秦佳喻,浑浊的眼中闪过怨毒、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越王殿下,越王妃。”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是来看罪臣的下场吗?”
秦佳喻示意狱卒打开牢门,独自走了进去。云琮站在门外,手按剑柄,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牢内的一举一动。
“王大人。”秦佳喻在他面前蹲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来谈笔交易。”
王崇明嗤笑一声,牵动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狰狞:“罪臣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值得交易的?”
“你的命,”秦佳喻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还有你妻儿老小的命。”
王崇明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秦佳喻,仿佛要将她看穿。
“王大人应该清楚,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秦佳喻缓缓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掷在他面前,“这是从你书房暗格找到的,你与南疆部落的通信,信中说‘借兵三万,事成后割让三州’。这可不是制毒贩毒能比的,一旦上报,你王家上下,无一生还。”
王崇明看着那封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但我可以救你的家人。”秦佳喻继续加码,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只要你戴罪立功,指认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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